袁晓楠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不是我……”她反复摇头，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只是看不惯她，但我没有杀人。”
“你承认了。”
李哲抬起手，指向袁晓楠，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
“你自己承认你看不惯方满！”
袁晓楠惊恐地看着他：“我说的是看不惯，不是——”
“你都承认看不惯她了，还能是什么？”
李哲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
“她不过是个在李家做事的人，平时却总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你早就对她有意见，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什么，才把她杀了？”
“我没有！”
袁晓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而李哲一步挡在袁晓楠和众人之间，像是生怕她再说出什么。
再次指向袁晓楠
“就是她。”
“禁区要的凶手，就是袁晓楠。”
*
姜暖三人快速整理了目前的已有线索。
方满是在被李家庄园开除之后遇害的，死因是刀伤，而非野兽袭击。
尸体是李嘉恒在山林深处找到。
那么按照目前的线索，李嘉恒之前说的没错，李哲、孙芸的嫌疑比较大的。
李哲纠缠方满的事情闹得不小。孙芸作为李家的主人之一，不可能毫不知情。
她完全可以先安排管家开除方满，再制造她离开庄园后的死亡。这样既能让方满从李家消失，又能避免李家的丑闻被人察觉。
可李哲身上的嫌疑同样不小。
求而不得，恼羞成怒，甚至为了掩盖丑闻而痛下杀手。
袁晓楠也有动机。
她看不惯方满，可能是看着庄园里的少爷们一个个对方满另眼相待，长久积累的不甘，未必不会变成杀意。
李伯仁同样不能排除。
如果李哲纠缠李家工作人员的丑闻传进启明基金会圈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会颜面尽失。
至于赵管家，他可能奉了李伯仁或孙芸的命令参与其中，也可能亲自下了手。
李雅彤虽然目前没有明显动机，但收集更多证据、口供前，同样无法彻底排除。
李伯仁、孙芸、李哲、李雅彤、赵管家、袁晓楠。
再加上已经死去的张慧兰。
除了李嘉恒暂时不在怀疑范围内，剩下这些人，几乎每一个都有可能杀害方满。
可是，在所有人眼里，袁晓楠成了最容易被推出去的那一个。
她没有家族背景，没有替自己作证的同伴，甚至被关系亲密的李哲亲自指成凶手。
姜暖忽然想起了，那个被困在实验室里的小女孩零号，曾经的自己。
她们都被推到了同一个位置。
没有选择权，却要成为众人口中“牺牲一人、拯救众人”的答案。
*
“零号小队，快确认！”
“把她交出去！”
“她自己都承认看不惯方满了，还等什么？”
袁晓楠死死盯着李哲，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没有再解释自己没有杀人。
只是哑着嗓子问。
“李哲，你真的要把我交出去？”
李哲盯着她，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威胁。
“你在说什么？”
“我在问你，”袁晓楠的手指抓紧工作服的衣角，“你真的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吗？”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人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李哲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冷声道，“你是我们李家庄园的工作人员，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袁晓楠笑的十分刺耳，“那你告诉他们，为什么方满被辞退之后，你每天晚上都来找我？”
李哲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
袁晓楠抬起头，眼里的绝望一点点变成了愤怒。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反正总要交一个人出去。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总得让大家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你急着推出去。”
“你胡说什么！”李哲厉声呵斥。
“我胡说？”袁晓楠提高了音量，“方满还在李家的时候，你天天缠着她，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她辞职以后，你难过得像丢了魂一样，才转头来找我。你抱着我，嘴里叫的却还是她的名字！”
她忽然转向那个阴暗有怪物的角落。
“禁区，你不是要找凶手吗？李哲才是最可疑的那个人！他现在急着把我推出去，分明是怕我说出真相！”
李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这个疯女人是故意攀咬！我根本没有——”
“没有什么？”
袁晓楠打断他。
“没有纠缠过方满？”
“还是没有来过我的房间，抱着我叫她的名字？”
李哲冲上前，手已经扬了起来。
“你这个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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