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家里刚买了瘦肉，冰箱里又能冻东西，顺嘴问了一句。
“大妈，你这饺子皮也卖？怎么卖？”
“卖啊！五块钱一筒，一筒六十片，够包好几盘了，你要是一个人吃啊！那能吃好久嘞！”
大妈把蛋饺装好搁在旁边，又拿起一筒饺子皮递给她看。
“这饺子皮是今天早上现擀的，韧劲好，包的时候不容易破，煮出来也筋道。”
“行！那来一筒！”
苏晓棠又让大妈再装一筒饺子皮。
家里有肉有菜，回去自己剁馅包饺子，冻起来想吃的时候随时煮，比买速冻饺子划算多了。
大妈利索地又拿了一筒饺子皮，和蛋饺一起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递给她。
“总共三十五块，蛋饺十块，一筒饺子皮五块，菜一起是十块钱。”
苏晓棠接过袋子，又扫了码付了钱，把菜和蛋饺一起塞进蛇皮袋里。
两个蛇皮袋都装得鼓鼓囊囊的，沉甸甸地压在车座底下的储物箱里。
她跨上电动车，拧开钥匙，沿着村道往回开。
回了家，苏晓棠把电动车推进院子靠墙停好。
从车座底下拽出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一手拎一个进了厨房。
她先把牛腩、排骨、五花肉和瘦肉拿出来，该放冷藏的放冷藏，该放冷冻的放冷冻。
排骨留了一小半搁在案板上，瘦肉切了一大半下来，剩下的也冻回去。
荷兰豆和豆芽搁进冷藏室的蔬果格，蛋饺连碗一起塞进冷冻室。
那碗蛋饺冻上之后，哪天不想做饭了煮一把就能对付一顿。
洗干净手之后，她把那块瘦肉先切成薄片，再改刀切成细丁。
然后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剁骨刀，当当当地开始剁肉馅。
刀刃落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响着，肉丁在刀下慢慢变成了细腻的肉糜。
剁了五六分钟，她把肉糜铲起来翻了个面，又继续剁了几分钟。
直到肉馅剁得黏黏糊糊的，能粘在刀背上不掉下来才停手。
她把肉馅刮进搪瓷盆里，往里面打了小半勺酱油、半勺料酒、一小撮盐、半勺花椒粉，又撒了点姜末。
筷子在盆里顺着一个方向搅，肉馅在搅动中慢慢上了劲，表面泛起一层极细的黏丝。
她把盆搁在一边腌着，转身去后院掐了几根小葱，洗干净了切成细葱花，撒进肉馅里又搅了几圈。
葱花被搅进肉糜里，那股清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苏晓棠把饺子皮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筒搁在案板左边，旁边放了一碗清水。
右边搁着装肉馅的搪瓷盆，面前铺了一块干净的干案板用来摆包好的饺子。
她拿起一张饺子皮摊在掌心里，皮子薄而柔韧，边缘撒着一层细细的干面粉，手指捻起来能感觉到那股韧劲。
她用筷子挑了一小团肉馅搁在面皮中间，食指蘸了点清水，沿着面皮边缘抹了一圈，然后把面皮对折，从中间往两边捏褶子。
第一个饺子捏得有点歪，褶子宽窄不一，收口处还挤出来一点馅。
她拿筷子把露出来的馅塞回去，又捏紧了一遍，搁在案板上。
虽然不太好看，但至少站住了，没歪倒。
第二个就顺手多了，褶子捏得均匀了些，饺子边收得也整齐。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比一个像样。
案板上的饺子慢慢排成了几排，个个白白胖胖的，整整齐齐地站着。
包了一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盆里还剩大半的肉馅和案板上那排饺子。
转身走到灶台前，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蹲下来往灶膛里塞了两根柴。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烧开了，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磕响。
她回到案板前继续包，等她把最后一张饺子皮用完的时候，锅里的水刚好滚得哗哗响。
她把案板上的饺子端到灶台边，拿起一只一只沿着锅边滑进沸水里。
饺子沉到锅底，又慢慢浮上来，在滚水里打着旋，面皮从白色渐渐变成了半透明，能隐约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
她拿漏勺轻轻推了一下锅底防止粘锅，盖上锅盖大火煮。
煮开之后她往锅里加了一小碗凉水，等水又滚开了再加一小碗。
反复点了三次水，最后一次滚开的时候，饺子一个个鼓着圆滚滚的肚子浮在水面上，面皮透亮，馅料饱满，全都熟了。
她把饺子捞进大碗里，又从小碗里倒了些酱油、醋和几滴花椒油调了个蘸碟，端到堂屋的桌上。
夹起一个饺子，吹了两口气咬开，面皮筋道，肉馅鲜嫩多汁，葱花的清香混着花椒的微麻，好吃得她忍不住又夹了一个。
苏晓棠靠在堂屋门框上，端着碗喝完最后一口饺子汤，热乎乎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了，雨丝又细又密，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沙沙地响。
风从敞开的堂屋门吹进来，带着一股湿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冽气味，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倒是舒服。
她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把包好的饺子端进厨房，留了七八个搁在冷藏室明天吃，剩下的端进冷冻室。
饺子在案板上排得整整齐齐，冻上之后随时拿随时煮，比速冻饺子强多了。
收拾完案板，她洗了手正要坐下来歇会儿，余光扫见多多正趴在堂屋门槛边上。
后腿蹬得飞快，拿爪子挠自己的耳朵根，挠完了又低头啃前腿的毛，啃着啃着还打了个喷嚏。
苏晓棠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它的毛，指尖拨开厚实的绒毛，能看见底下的皮肤上沾了些细碎的草屑和干泥巴。
这小家伙天天在院子里刨土追鸡，毛都脏得打结了，说不定身上还有跳蚤。
“行了，今天给你洗个澡。”
苏晓棠拍了拍它的脑袋，转身进了浴室。
她从浴室柜里翻出那瓶超市买的便宜洗发水，又拿了个塑料盆接了一盆温水，把自己的旧毛巾从架子上扯下来。
这条毛巾用了有段时间了，本来也打算换新的，正好给多多当洗澡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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