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男人就是贱!”
“……你说得对。”陆燕绥口是心非地说,然后好奇地问:“泰迪是什么?”
张少微上下扫了他一眼:“泰迪就是你,随时随地发晴。”
陆燕绥哦了一声:“我不是泰迪。”
张少微不想掰扯这个,胡乱挥了下手:“你别想把刚刚那事揭过去。才那么点你就嫌弃了?女人生孩子后遗症多了去!”
她说了一堆。
“好了好了,”陆燕绥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你骂我就算了,怎么连你自己也咒上。”
张少微:“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不信你去问问。”
陆燕绥:“我信我信。到时候有病治病,就算不能根治,起码也能缓解。赵医婆最擅长的就是调理产育的妇人——你要是不想再用她,我就给你换一个。”其实已经在物色新的人选了。就算赵医婆本人可能并没有太大的过错,但是出了难产的事,再留着她使唤,就有点膈应了。
张少微觉得他这还像句人话,冷哼了一声:“那就换。还有周稳婆,她们俩都给笔钱送走吧。”
陆燕绥点点头,心想周稳婆本来就要走的,再用稳婆也得是她下一次生孩子……但这话现在肯定不能说,不然她又要嚷嚷着他不心疼她。
他不知怎的忽然说:“难怪你不让我进产房。”
张少微深深吸了口气:“你这动不动嘴贱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就算你心里嫌弃我,好歹你面上装一装呢?起码别说出来啊,我还能睁只眼闭只眼!”
陆燕绥:“……我只是感慨一下。”
张少微:“你今晚能跪搓衣板吗?我真的很生气,要不是得休养身体,我真的想扇你。”
陆燕绥:“……我不说了。”
张少微:“你要是不跪搓衣板,等我出了月子,你看我挑哪个机会整你。”
她是真的生气。
她知道女人生完孩子那里很不好看,她在现代了解产育知识也看过相关的图片,她自己心里也是抵触的,厌恶逃避是人之常情,但她允许自己这么想,不允许她的男人这么想,就是如此双标。
她是为了给他生孩子才变成这样的!又不是爱情的结晶,是他逼她生的,虽然她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但根源就是他逼的!
现在他反而嫌弃她……她一开始不是说了不让他进产房吗,是他非要闯进来的!
就算他愿意跪搓衣板,这根刺也拔不出来了。
张少微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你怎么,你怎么这么……你不是人!”
陆燕绥真的后悔了:“你别哭,月子里哭会哭坏眼睛的。都是我不好,我嘴贱,跪搓衣板是吧,我这就叫人去找搓衣板。”
张少微睁大眼睛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她怕真的哭坏眼睛:“你跪了又有什么用,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你把我的心伤透了!”
躺在她旁边的小满忽然扯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她这嗓子是真的洪亮,一下子就把壮壮给吵醒了,壮壮也像小猫一样地哭了起来。
一时母子三个哭成一团。
陆燕绥急得快给张少微跪了,手忙脚乱地把姐弟俩抱起来一块儿哄,哄了两句才想起来这是乳娘的活,于是出去喊了正不知该不该进来抱孩子的两个乳娘,让她们进来把小满和壮壮抱走。
张少微还在哭。
陆燕绥神色沮丧:“姑奶奶,我怎么做你心里才能舒服点,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
张少微张口就来:“我给你生孩子掉了两块肉,我不求你也掉两块肉,起码你感同身受一下。”
陆燕绥咬了咬牙:“成。”
他取出袖刀,拔掉刀鞘,一点不拖泥带水地就朝自己的手臂削去——
张少微再次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等等!”
还是说晚了,已经见了血。
但起码是阻止了,只见了血,没真的把血肉给削下来一块。
张少微心头剧跳。
虽然她刚刚刁难时,心里确实存了点恶意报复的心思。但是他真的敢这么做,她反而觉得是自己太过分了……
她的脾气真是越来越软了。
她紧紧地咬了下嘴唇:“你还真敢……”
陆燕绥拿汗巾先把手臂上的伤口扎了起来止血:“你不生气了吧?”
张少微无言以对。百感交集的心情,早就把愤怒的心情压了下去。
她神情复杂地说:“你是不是不知道疼啊?能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伤我的心。”
陆燕绥又拿了条汗巾擦拭袖刀,归鞘收回暗袖里,想了想说:“可能我脑子抽了吧。”没休息好,所以脑子钝了,说话不经脑子。
这事也只能告一段落了。
张少微现在顾不上伤心,她有点害怕。
她觉得陆燕绥有时候……不像个正常人。
可他要是不这么疯,他之前说的那几句话,张少微还真就能记一辈子……
只能说他俩某种意义上绝配,嗯,纯贬义的。
“你,你以后该不会报复我吧?”现在轮到张少微的目光躲闪。
陆燕绥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摔了刚刚擦拭袖刀的帕子,骂道:“张少微你怎么这么难伺候?照你说的做了你怕我报复你,不照你说的做,你又说我嫌弃你。天底下哪个女人像你这么难讲话?”
张少微缩了缩脖子:“我怎么知道你会真的削嘛。你不知道疼吗。”
陆燕绥听出她是真的有点好奇,没好气地解释:“疼,但是更怕你以后翻旧账。还是当场解决了好。你还生不生气?”
张少微偃旗息鼓:“不生气了。”
但她再怎么告诉自己陆燕绥是活该,还是控制不住心里有些愧疚,虽然她依然觉得陆燕绥说那种话很没良心。
“你出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吧,”张少微忍不住地说,“这大热天的,别感染了。”刚刚那口子挺深的,万一得个破伤风,伤口恶化,危及性命怎么办?她现在不能没有陆燕绥。
陆燕绥稀奇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想不到她会说这么体贴人的话。
张少微:“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去啊。我还指着你养孩子呢。”
陆燕绥有些悻悻,想想还是解释一句:“我真的不是嫌弃你,真的只是担心以后同房不得趣。夫妻敦伦可不是小事,闺房和顺才能琴瑟永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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