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南素素身上,南素素抓着裙子来到陆泽之身后。
陆泽之转过身,面无表情,“你有身孕,与本官有何关系?”
凌风看着南素素的眼神也十分不善,这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未婚先孕,还如此招摇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喊了出来。
“我……”当着这么多人面,南素素竟是不好说出那句话来了。
“怎的,现在难以启齿了?”陆泽之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这句话,让人误会,现在倒是不愿意给个解释了?”
南素素转头望着周围人的目光,慌忙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与陆大人是清白的。这孩子,是别人的。”
经南素素这么解释,反倒是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显然,众人都不相信南素素的话。结合之前两人的传言,大家看陆泽之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素素姑娘。”凌风看不下去了,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若不说出那男人是谁,旁人都会以为我家是相爷对你做了些什么。污蔑朝廷命官,姑娘可要三思。”
陆泽之神色多了一抹不耐烦,他没有时间因为这种事,和南素素在这里耗着。
“是…齐怀玉的。”南素素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叫住大人,是想让大人帮忙。我实在寻不见齐怀玉人去了哪里,知晓大人过去和他共同出入过这里,所以这才找上大人。我本不想闹到这个地步,但大人又不愿意见我,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
这话倒是惊到了陆泽之。
南素素肚子里的孩子,是齐怀玉的?
陆泽之只觉得一阵头疼。
误会是解除了,但陆泽之却觉得事情更混乱了。
“回府。”陆泽之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凌风看了眼南素素,“姑娘还不快跟上。”
三人走后,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齐怀玉这个名字,也有一些人知晓。此人不是太子的幕僚吗?
“是啊,前段时间我的确总是见到此人,和素素姑娘一同去了楼上。”
“果然,这女人就是善变的。之前素素姑娘还说,一心都在陆大人身上呢。”
“到底是个花楼女子,她的话是能信多少?”
人们议论纷纷,一时间对南素素的态度转变了许多。
府邸内,南素素惴惴不安的坐在正厅,等候着。
她也是没了别的法子,只能找上陆泽之了。
太子的府邸她也去了,可对方也不许她进入。她送过去的书信,都是石沉大海。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绝对也超出了南素素的预料。
凌风给南素素端来茶水和糕点,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可怜。
所以他对南素素态度好了几分,出于同情,“姑娘稍后片刻,大人已经派人去寻齐公子了。”
书房里,陆泽之看着姗姗来迟的齐怀玉,脸色有些难看。
“我倒是不知道,你为了得到情报,还把自己给献出去了。”
后半句话陆泽之说的极为讽刺,“美男计?”
齐怀玉倒是神色轻松,他坐下身子,“我告诉过东流兄,为了获得情报,我可以不择手段。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所以,你觉得呢?”陆泽之冷哼一身,“南素素在摘星楼,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住我,说她有了身孕。之后,就说出了你的名字。”
闻言齐怀玉脸色一变,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怎得,你敢做不敢当?”陆泽之眯了眯眸子,“难道你要说,这孩子不是你的?”
“她本就是花楼妓子,我……”
还不等齐怀玉说完,陆泽之猛地拍桌,吓了齐怀玉一惊。
“那是过去。况且,她是清倌。”陆泽之眸中泛着一丝不悦,“既是你自己做的事,你就该负责。”
齐怀玉还并未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挑了挑眉,“我记着大人对她并不在意,怎得今日这般……”
见齐怀玉还是这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陆泽之眉头紧皱,“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她南素素?南素素是禹王的人,而你身为太子幕僚,却与禹王眼线暗结珠胎,你觉得此事能瞒得过旁人吗?”
“再者,无论南素素身份如何,你犯下的过错,你必须要担起责任。”陆泽之揉了揉眉心,“你可否想过,南素素若是反咬你一口,你会陷入何等麻烦?”
齐怀玉陷入沉默,他站起身子,“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你最好是。”陆泽之声音带着几分警告,“明日我便要离京,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闹出事端。”
正厅内,南素素看着门口进来的人,立即起身。
她快步来到齐怀玉面前,眸中带着强烈的怨恨。
“你这个混蛋……”
齐怀玉低头,看着抵在胸前的匕首,笑出声来。
“姑娘这是打算杀了我泄愤?”
齐怀玉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是更近了一步,一抹红色在胸前晕开。
看见这抹鲜红,南素素瞪大了眼睛。她后退一步,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你疯了!”
齐怀玉只是瞥了眼自己胸前的血迹,随后从容的拿出帕子,捂住伤口,“姑娘有胆子用匕首威胁我,怎的还怕血?”
“我没有,我…”南素素神色慌乱,“我没想伤了你,我去找……”
齐怀玉抓住南素素的手腕,拦住她的去路。他眸中含笑,“皮肉伤,姑娘不必担忧。”
南素素怔然,“真的?”
“姑娘怀孕了。”齐怀玉的目光落在南素素的腹部,“姑娘想要我娶你?”
南素素挣脱开齐怀玉的手,咬了咬嘴唇,“我只是要个说法。”
“我可以娶姑娘,给你这个说法。”齐怀玉回答的干脆,“但姑娘需知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太子的幕僚。”
南素素脸色一变,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齐怀玉,“你都知道了?”
“姑娘下次应该更小心一些为妙。”齐怀玉另一只手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抚平。
他指着末尾处的印章,“起码姑娘要了解清楚,和自己打交道的人。我过去,可在禹王门下做了三年的谋士。”
这件事,南素素过去倒是从没有听闻。
她脸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你是故意接近我的,然后又……”
“不过是为了探查清楚姑娘的身份。”齐怀玉神色淡然,“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娶姑娘,只要姑娘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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