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零零散散的细枝末节，一点一点浸染进她的心肺。
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吞噬她的灵魂。
而她，一无所知。
林屿舟垂眸看着女人呆滞白净的脸蛋，眉心拧起，“两年？”
叶郢之点头，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温声，“如果沈小姐不排斥的话，我可以给她做个暂时的催眠。”
曾经，沈知意对男人没反应这件事，也是叶郢之在帮她检查。
后来变成陈彦礼，他就鲜少出现在沈知意身边。
林屿舟蹙眉，把沈知意放在沙发。
沈知意紧张的拽着他的衣袖，眼眸里满是紧张。
“只是做个简单的催眠，”林屿舟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亲吻她的眉心，“很快就结束了，嗯？”
他缓缓抬手，推开沈知意的手。
沈知意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白净的脸蛋比刚才更冷。
叶郢之扶了扶眼镜，“沈小姐，你还认识我吗？”
沈知意看了眼叶郢之，冷淡转头。
叶郢之，“……”
这场催眠持续了几乎一个小屋，林屿舟好几次从书房出来，看到沈知意躺在病床上，愣是一分钟也没打扰。
直到催眠结束，他才下楼。
叶郢之坐在沙发里，沙发里沈知意抱着自己的膝盖，面色呆滞。
林屿舟蹙眉，“你对她做什么了？”
虽然客厅里还有佣人和管家，但是林屿舟仍旧不放心。
叶郢之微笑扶了扶眼镜，嗓音浅而平缓，“林先生，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沈小姐如今的情况。”
林屿舟视线微顿。
……
林屿舟抱着沈知意上楼，放在她床上。
他亲了亲她的眉心，“先休息，我晚点儿回来，嗯？”
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没吭声。
林屿舟从卧室出来，叶郢之早早在书房等候，他看了眼卧室里躺在床上的女人，转身把门关上。
他站在走廊，抽了一根烟后，才进书房。
再回来，已是深夜。
沈知意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团。
林屿舟在床边坐下，盯着女人长发下的脸蛋许久，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沈知意。”
睡梦中的女人皱了皱眉，睡的及不安稳。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
……
深夜，沈知意侧眸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林屿舟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后颈，英俊的脸庞带着浅浅疲惫，紧闭的双眸下隐隐有乌青。
她抬手，描摹着他的眉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知意推开他的手，赤脚下床。
她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去了书房。
凭借着残存不多的记忆，沈知意拨通了叶郢之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哪位？”
沈知意咬唇，“是我。”
叶郢之一怔，“沈小姐？”
“嗯，”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我想跟你约个时间，谈谈我生病的事。”
叶郢之看了眼时间，“你明天有时间吗？”
沈知意答，“那就明天。”
“可以，”叶郢之嗓音沉沉，“我明天给你发位置。”
沈知意嗯了一声，“谢谢。”
她挂断电话，赤脚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色，像是要下雨。
此后几个小时，她并没有回卧室。
第二天一大早，沈知意洗漱后换了身衣服，去了约定地点。
林屿舟醒来，身侧空荡荡的。
他阴沉着脸拨通沈知意的电话，沈知意当时在出租车上，很快就接了，林屿舟劈头盖脸询问，“你在哪里？”
“我约了朋友。”
沈知意温声，“晚点儿回去。”
没等林屿舟回答，沈知意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林屿舟，“……”
他攥着手机，掀开被子下床，急匆匆下楼。
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柏悦酒店，沈知意熟门熟路进去，抵达自己租了一个月的房间后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开，“叶医生。”
叶郢之站在走廊里，表情寡淡。
他扶了扶眼镜，“我可以进来吗？”
沈知意侧身，给他让开路。
叶郢之走进去，沈知意接了杯水给他。
“谢谢，”叶郢之接过，温声，“为什么一定要约我来这里？”
“我不太喜欢陌生的环境。”
沈知意在沙发坐下，“越是陌生的环境，我越是容易有防备，这样的话……应该会影响到催眠的结果？”
叶郢之勾唇轻笑，“沈小姐似乎对这方面很了解。”
沈知意摇头，“懂得一点皮毛而已。”
她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后，她道，“什么时候开始？”
叶郢之看着沈知意白净的脸蛋，嗓音温温，“我这次答应跟沈小姐你见面，并不只是催眠的事。”
沈知意挑眉，“还有什么？”
叶郢之微笑，“是关于摩根家族。”
沈知意瞳孔紧缩，怔怔的对上叶郢之的视线，如临大敌。
她蹙眉，“你是摩根家的人？”
如果叶郢之是摩根家的人，那他是欧文的人，还是海瑟薇的人？
叶郢之勾唇，“我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微笑，“沈小姐如果希望自己的生活不会回到过去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我的安排。”
沈知意，“……”
良久的沉默后，沈知意忽然笑了。
“两年前，因为摩根家的一句，我就做了两年被囚禁的棋子。”
她的声音多了几分讥诮，目光也直勾勾的对上叶郢之镜片后的眼睛，“现在你的一句听我安排，就想掌控我以后的人生……”
她冷笑，“叶郢之，你们不累吗？”
叶郢之一怔，轻笑，“沈小姐，你跟我立场不同，更何况……我并不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是把你当棋子。”
“那是什么？”
沈知意冷笑，“被你们随便使唤的牵线木偶？”
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沈知意胸腔，她从沙发站起，表情带着隐隐失控，“既然叶医生不是来帮我就诊的！那还请你离开！”
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叶郢之，呼吸微颤。
叶郢之起身，走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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