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舟抬眸,“你想回去?”
“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个房间,”沈知意偏开脸不看他,“而且这段时间我照顾你也挺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她是委婉着语气说的,林屿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起身,走到沈知意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沈知意蹙眉,“做什么?”
“休息。”
林屿舟抱着怀中的女人走到病床边,把她放了上去,“你休息你的,我去外面。”
他起身,往外走。
沈知意拽住了他的衣袖,“你去外面做什么?”
他伤口刚刚包扎过,现在外面风那么大,更深露重的,他就这么出去,就算不冻感冒,也很伤身体。
“休息,”男人沉眸,“你不想和我在一个房间。”
沈知意,“……”
“你是这样理解的?”
“只有这样,”林屿舟弯腰,两只手撑在她身侧,“我受伤了,不能离开医院,可同样我也不想你离我太远。”
他捧着她的脸,“我在外面,你才能休息好。”
因为她说过,不想和他在一个房间。
沈知意心疼的要死,她的心脏像是被塞进去了一团棉花。
闷闷的,不疼却很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
“你不用出去了。”
她偏开脸,不敢看他,“要是你伤口感染死了,我成了寡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克夫,想再嫁都嫁不出去。”
她从床上下来,“你躺床,我去沙发休息。”
林屿舟看着女人的背影,喉咙溢出丝丝缕缕的笑。
那笑,极其宠溺。
沈知意回头,“你笑什么?”
他都伤的快要死了,还有脸笑。
“笑我的知知口是心非,”林屿舟坐在床边,笑意浓浓,“明明关心我,却嘴上不饶人,孩子气的很。”
沈知意,“……”
她坐在沙发,随手拽了抱枕朝男人丢去。
“我那是怕你死了!”
她偏开脸,不理他。
不多时,保镖带了饭菜过来,放在茶几上。
沈知意抬眸,见林屿舟靠坐在床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点些什么。
她蹙眉,“你不吃饭吗?”
林屿舟抬眸,“你确定我和你一起,你能吃得下去?”
沈知意一怔,明明如此受伤的话语,可他说出来却很理所当然。
好像是,已经习惯了。
她心里酸酸的,忽然很想放弃离婚的想法,哪怕以后真的会发生意外,她也要留下两个人在一起短暂而美好的瞬间。
可是……
她真的可以吗?
“我不想医生下次进来,又数落我。”她到底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打开饭盒后指了指自己身侧,“自己过来吃。”
林屿舟又笑了。
那笑带着浅浅的咳嗽声,比昏迷前哑了不少。
沈知意抬眸,发现林屿舟的下巴多了不少青色的胡渣。
他都不刮胡子的么。
也是,他醒来后,就来找她了,哪里来的时间刮胡子。
沈知意心不在焉的扶起筷子,发现林屿舟在她旁边坐着,跟尊雕像似的。
她蹙眉,“你不吃?”
林屿舟嗯了一声,受伤的那条手臂拿起筷子。
然后,没抬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知意才知道他肩膀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之前胳膊的伤深可见骨,他都能吃饭。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知知,我拿不起筷子。”
沈知意,“……”
她指节蜷缩了下,经过短暂的纠结,她主动夹了菜放在林屿舟的米饭碗上,然后把一旁的勺子放了上去。
“用勺子吃也行。”
林屿舟坐在身侧,没动。
沈知意有些焦灼,“不会用勺子?”
林屿舟嗯了一声,“不方便,先不吃了。”
他侧眸,“看着你吃就行。”
沈知意觉得此时此刻的林屿舟,跟个粘人的忠犬一样,只要能在自己的主人身边,吃不吃饭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可她却不能真的看他不吃饭。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打个商量?”
“什么?”
“我喂你吃饭,”她抬眸,“吃完饭,你放我回去。”
林屿舟偏开脸,“一顿饭不吃饿不死。”
沈知意,“……”
结婚三年,沈知意从来没有见林屿舟在哪件事上这么偏执过。
今天跟中邪了似的。
他就是故意的,料定了她会心疼。
“那你别吃了。”
她放下筷子,自己也没了吃的胃口,直接坐在沙发离林屿舟最远的一侧角落,在手机屏幕上翻来覆去的点。
林屿舟起身,去了浴室。
沈知意听着男人的脚步声,顿时有些紧张。
他该不会去要洗澡吧?
怕自己的预想成真,沈知意第一时间从沙发起来,直奔浴室。
等到了浴室门口,她清醒了。
他带着伤去洗澡,不就是料定了她会心疼。
浴室里这时传来花洒声,沈知意到底还是没忍住,她拍了拍门,“林屿舟!医生说了你不能洗澡!你给我滚出来!”
话落,男人的嗓音隔着门板响起,“门没锁。”
沈知意怔了下,径直推开门。
氤氲了雾气的浴室,花洒的水远远不断落下,林屿舟倚靠在花洒落不到的墙壁旁,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骗我?”
“不算骗,”林屿舟嗓音沉沉,“只是赌我的知知会不会心疼。”
他起身,圈抱住她的腰。
沈知意羞恼不已,“你不准抱我!”
林屿舟嗯了一声,“那我继续洗澡?”
他竟真的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转身往花洒下面走。
“林屿舟!”沈知意气急。
男人停下脚步,挑唇,“还说不心疼我?”
沈知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出来,穿件衣服,然后把饭吃了。”
林屿舟垂眸,“那你还走吗?”
“不走。”
“好。”
有了沈知意的承诺,林屿舟自觉离开浴室,裹了件衬衫后,坐在了沙发旁。
他抬眸,定定的看着身侧的女人,“我手臂抬不起来。”
沈知意,“……”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主动端起了米饭碗。
一口一口,喂男人吃饭。
冯钧同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知意刚把林屿舟安顿在床上,心里难免憋气,“我的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嗤,”冯钧同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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