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诚沉默的点点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季雪薇。
“吃完饭就走，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司诚声音有些清冷，没什么情绪起伏。
季雪薇知道司诚对他亲生父亲是有怨气的，也不敢说太多。
……
沈笑见季雪薇和周佳怡离开，在客厅和司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才上楼。
推门走进房间，就看到司晏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他面前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已经凌乱的丢了几支烟蒂。
司晏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清隽精致的五官完美得有些不真实，他的眼神有些晦涩深沉，周身戾气涌动，指节分明的手中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孤寂。
这是沈笑第一次看见司晏这副模样。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司晏面前停下，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司晏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想妈妈了？”
她声音温软细腻，轻软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司晏喉结上下滚动，不受控制的忽然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她的下巴抬起，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急促沉重的吻压下来，带着烟草的香气，眷恋旖旎，沈笑微眯着眼回应，换来更加肆意的拥吻。
半晌，司晏松开怀里的人，低下头，轻轻磕着沈笑的额头，鼻尖相抵，声音有些勾人魅惑。
“嗯，想咱妈了……”
一句“咱妈”让沈笑抿了抿嘴。
她轻咬了一下有些红肿的唇，眸光潋滟，像坠着满天星辰，璀璨到有些耀眼。
“去看看她？”
沈笑小心翼翼地试探，司晏低眸看着她，黑眸压下来，情绪暗涌，声音有些沙哑：
“好，带你去见咱妈。”
沈笑原以为司晏会将她带去司家宗祠，毕竟司晏的妈妈是正儿八经的司家夫人，死后牌位放在宗祠是再正常不过的。
怎知他开着车带着沈笑去到京郊一处小院，沈笑在小院的偏厅里看到了司晏妈妈季夏的牌位。
沈笑沉默地站在司晏身旁，看着他走到供桌前，用打湿了的干净毛巾轻轻擦拭牌位还有供桌，将油灯点燃，上香。
模样很是敬重。
沈笑学着司晏的模样给季夏的牌位上了香，她听到司晏站在一旁絮絮叨叨：
“妈，我带笑笑来看你了，我老婆哦。”
“很漂亮对不对。”
他像孩子炫耀糖果一样，在季夏的牌位面前炫耀沈笑。
沈笑抿着嘴偷笑，这男人幼稚起来还挺可爱的。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妈妈的牌位没有入司家宗祠？”
司晏抱着沈笑坐在小院里，佣人给他们送来了热茶，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沈笑点了点头，确实有些疑惑，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的。
司晏从沈笑背后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着沈笑的脸颊。
“司永元做了对不起咱妈的事，妈妈不愿意原谅他。”
“她在生前曾经给自己立下遗嘱，死后绝不入司家宗祠。”
司晏声音有些悲凉，情绪很沉。沈笑听得心里揪成一团。
她很少听司晏讲自己家里的事，她原以为自己那样的家世已经算是一地鸡毛，没想到司晏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好在他有个疼他的爷爷，不至于长歪。
“笑笑，我觉得妈妈不是死于意外。”
沈笑微微一顿，司晏能够跟她讲出这样的话，心里必定是有考量的。
她之前查过司晏的资料，他的妈妈季夏可以说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死于一场车祸。
“那一天妈妈说要带我去买喜欢的球鞋，下高速的时候有一辆车一直在我们身后跟着，后来在过京都大桥时突然加速撞向我们。”
“她快要死了，我拿着手机给司永元打了十几个电话，可是他都没有接。”
“后来，我查出来，那个时候他正在和季雪薇翻云覆雨。”
“我查了很久，我怀疑撞我们的人是季雪薇找来的，可是我没有证据。”
说这些的时候，司晏的身子有些抖。沈笑转过身，直接抱住了他，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都过去了，我在……”
“别想了……”
司晏将头深深埋在沈笑的颈窝，声音发沉，带着哽咽：
“笑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司永元的。”
“永远不会……”
沈笑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眸子低垂，吸了吸鼻子：
“好，那就不原谅……”
“司晏，不开心可以哭的。”
“你说过的……”
他们在小院呆了很久才离开，夜里司晏将沈笑抱得紧紧的，贴着她睡，沈笑哄着他，将所以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一个陌生号码吵醒的。
沈笑醒来的时候，司晏还搂着她睡得正沉。
他担心吵醒司晏，连忙掐断了手机，谁曾想不一会儿那边便发来了一条消息。
“沈笑姐姐。快点起床，我在楼下等你啦。”
沈笑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眉头紧紧蹙起，突然想起来昨天答应周佳怡的事情，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她将司晏扣着自己的手轻轻掰开，从他怀里蹑手蹑脚出来。
大约是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终于在昨晚宣泄了出来，司晏睡得很沉，沈笑没忍心叫醒他。
她随意的换了身休闲装，找到床头柜里的便利贴，写了几句话，将便利贴轻轻贴在司晏的手背上，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她从旋转扶梯下到客厅的时候，司老爷子和周佳怡正聊得起劲。
季雪薇打扮得很时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慢慢喝着咖啡。
看到沈笑下来，周佳怡立马拎着包站了起来：
“沈笑姐姐，你起来啦？”
“那我们就走吧。”
沈笑挑了挑眉，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她名字倒过来写。
她单手插兜，倚靠在楼梯扶手上，笑得慵懒肆意：
“好啊，只是不知道你们想去哪里逛逛？”
季雪薇站了起来，笑得得体端庄：
“我年纪大了，你们小年轻自己玩自己的，不用顾忌我，我就去做个保养。”
她谨记司诚说过的话，在司诚没有掌握司家大权以前，她不会做拖后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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