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上一次少爷情绪失控，还是夫人去世那会儿。
沈笑整个人是迷糊的，可是身旁传来的血腥味和男人的哀嚎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她看着举着砖头一下又一下朝着地中海男人抡下去的司晏，黑得发亮的双眸微微缩紧。
沈笑一动不动的看着情绪失控的司晏，这场景，有多熟悉。
三年前，那些人渣在侮辱了她的妈妈之后，转头便打起了她的主意，那时候的她才多少岁？根本逃不掉。
她的妈妈为了救她，也是这样，拖着残破的身体，拎起砖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那些人身上。
司晏的身影和她妈妈的身影突然重叠，沈笑的手微微发抖，心脏某处被某种莫名的情愫填满，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司晏走了过去。
就在司晏举起砖头打算再一次朝着那个男人砸下去的时候，沈笑突然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司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滞地站着，良久，才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沈笑。
沈笑将头埋在司晏的胸膛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声音有些沉闷。
“司晏，我想回家了。”
司晏将手里的砖头丢在一旁，低下头，下巴磕着沈笑的头顶，他想回抱她，可是看到自己一手的血污，还是忍住了。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不自觉放柔：
“嗯，我带你回家。”
他将手套褪了出来，丢还给时孟，弯腰一把将迷迷糊糊的沈笑捞了起来：
“你留在这里，给我查。”
“既然不想活了，我不介意送他上路。”
这话是说给时孟听的，时孟恭敬应是，对着一旁的一个保镖做了个手势，那保镖便跟着司晏身后走了出去。
沈笑整个人都是迷糊的，窝在司晏怀里微微颤抖，司晏抱着他快步走出了车库，他刚出来就遇到了迎面赶来的严文轩和严清池等人。
“司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把严家围起来？”
当他看到司晏怀里窝着的沈笑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这位小祖宗出事啦？
司晏一双眼睛浸着冰霜，他看了严文轩一眼，没有理会，抱着沈笑径直离开。
保镖代替了时孟的位置，直接坐到了驾驶座，司晏抱着沈笑上了后座，车飞快的朝着春江花悦驶去。
沈笑窝在司晏怀里，意识混乱，整个人躁得慌，她觉得司晏的脖子格外清凉，便将自己整个脸贴在了司晏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在脖颈边传来，司晏呼吸一窒，干涩的喉咙艰难地上下滚动：
“沈笑，你……你再撑一下……”
他双手捧着沈笑的脸，让她抬起头来看自己，可是此时的沈笑已经迷糊了，眼前一片模糊。
“该死……”
“这群人渣……”
司晏意识到了沈笑的情况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一口银牙紧紧咬着，按住了沈笑在他腰间胡作非为的手，摸出手机给他的私人医生江虞打电话。
江虞此时正捧着一瓶啤酒和姜饶躺在沙发上看球赛，接到司晏的点电话时，微微发愣，对着一旁的姜饶轻笑一声：
“这个司晏居然想起我来了，他身体那么好，几乎不生病，我觉得我都要变成吃干饭的了。”
他将电话接通，刚想调侃一声，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马上过来春江花悦。”
江虞和司晏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惊慌的模样，一双剑眉微微蹙起，对着他说道：
“你怎么啦？不要着急，先把情况和我说一下……”
姜饶原本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听到江虞的话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司晏看着已经着手开始解他衣扣的沈笑额角跳了跳，声音有些燥：
“沈笑被人下了东西……就是那种……”
“她现在很不安分……”
江虞听着司晏磕磕巴巴说了几句，虽是说不清楚，但作为专业医生，他还是马上反应了：
“你……你要是想，就顺水推舟，要是不想，就给她洗个冷水澡……”
“我很快就到……”
江虞挂了电话，拿起沙发上的车钥匙就往外面走，姜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啥玩意儿，你去干嘛？”
江虞一边穿鞋子一边说：
“司晏那边好像有个女的出了事……”
他穿到一半突然回过神来，看着姜饶满脸疑惑的问道：
“等下，沈笑是谁啊？”
姜饶放在嘴里的薯片突然咔嚓一声碎了：
“糟糕，是小嫂子……”
司晏打完电话，将手机丢在一旁，可就在下一秒，他整个人一震，全身跟着紧绷起来：
“你……你干什么……”
沈笑似乎听不到司晏的话，她的头埋在司晏的脖颈间，小金鱼吐泡泡般不断“啵”着司晏的颈，微翘的琼鼻尖，温柔轻蹭他的颈间，像只粘人的小猫。
司晏觉得车里好闷，他的下颌线细微的绷紧了些，喉结滚动，暗自咬牙：
“空调……空调开大一点。”
声音带着些沙哑，听起来有异常的缱绻。
坐在前面开车的保镖瞟了一眼后视镜，咽了咽口水，飞快的将空调调低几度，又很是懂事的将汽车挡板升了起来。
“我……有些难受……”
从始至终，沈笑挂在司晏脖子上的手就没松开，她双手紧紧箍着，十分亲昵和依赖地靠着。
“好了，忍一忍，回到家就不难受了。”
“医生很快就到……”
司晏将沈笑伸进衬衫的手紧紧按住，不让她继续往上。
天知道他忍下来用了多大的意志力。
可是下一秒，沈笑就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他神情怔然，呼吸微乱，蹙眉侧眸望向沈笑时，她已经褪了身上盖着的司晏的西装外套，在宽敞的后车座猫着腰站起，然后，长腿一跨，坐到了司晏的腿上。
黑色的吊带裙本来就单薄，又因为车库里的拉扯，有一条肩带已经被扯坏了，随意的耷拉在胸前，本来就不长的裙摆松散在沈笑的腿根，露出雪白光洁的大腿。
这一切不断地刺激着一个成年男人的视觉，司晏只觉得全身紧绷，他眉心紧皱，深吸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烦躁的扯松衣领，露出喉结突出的完整脖颈。
“小丫头，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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