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服务虽然很困难，过程也艰苦。
但好在能够实打实的加学分，更是历练的好机会。
楚沅的确是很优秀，但她的身心远不如姜淼想象中的坚毅。
她猜测，不管如何对方不会参加。
姜淼下午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收尾工作。
自从辞去了学生会的职务，她给师兄们记录数据也能赚取一些零花钱。
下班之后她洗了手准备回宿舍。
迎面却撞上了凌时御的身影。
“淼淼……”
姜淼被吓了一跳，连忙拍拍胸口。
“这么晚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神出鬼没吓死人了。”
“抱歉。”
姜淼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凌时御的脸色的确难看苍白，早不见此前的神色飞扬。
简直像鬼一样。
周菲被带回学校以后被‘关禁闭’了。
其实是安排她去安静的房间静养。
她的心情太压抑了，实在受不住了才想到这样极端的方式。
姜淼下午去看过她，帮她带了基本她可能会感兴趣的书。
周菲当时已经镇定了许多。
“是我糊涂了，我的确不该对他动手。他已经害了我姐姐一条命，我不该也栽在他的身上。”
姜淼看她想通了，心里放心不少。
临走之前，周菲说。
“不过怪对不住凌少，他为了从我手里夺过那把刀把掌心都割花了。下次有机会我应该跟他道个歉。”
思绪拉回，姜淼目光落在凌时御的掌心上。
凌时御的手没有被包裹好。
纱布乱糟糟裹在掌心上一团，看起来格外狼狈。
“你不好好待在医院，来这里干什么？”
凌时御垂着头，像是自知理亏的小孩子。
他朝着姜淼走近一步，额头抵在了她柔软的肩膀上。
校服上沾染着她的体温与淡香的沐浴液气味。
凌时御身高比姜淼高上许多，由此他弯腰靠在姜淼肩膀的姿势甚至有些困难。
他额头轻轻地蹭了一下。
“至少今天，别那样对我可以吗？”
姜淼目光蓦地一沉。
他简直像个受伤后来寻找安全屋的大型犬。
但是——
“所以，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时御已经卸下了所有强硬跟防备，他终于不再装作运筹帷幄的模样来面对姜淼。
因为他知道，他敌不过姜淼。
柔弱的姜淼无坚不摧，她心怀坦荡，没有软肋可以拿捏她。
而凌时御也不想要用伤害她的方式来征服他。
所以他坦荡地靠在姜淼身上。
“你是姜淼。”
得到这个答案，姜淼的额头才舒展了一点。
还算他没昏头。
“所以，需要我怎么安慰你？这个时间，我可没地儿给你找一条白色裙子。”
姜淼虽然还在嘲讽，但她话里已经让凌时御感受到了关心的味道。
凌时御摇摇头：“不需要，我只要你陪我。”
漆黑月光下，凌时御的眼眸竟然格外澄澈。
“其实你穿别的颜色也很漂亮，甚至穿校服都很漂亮。”
当然，他没见过周倩穿校服的样子。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姜淼漂亮，这一刻他也没再将两人混为一谈。
他清楚的知道，姜淼是姜淼，周倩是周倩。
【反骨仔竟然变乖了啦？】
【是有些落寞啊，今晚也的确是凌时御救了周菲的命。】
【该死的只有魏晟一个人罢了，老天能不能下一道天雷劈死他？】
凌时御吸取着姜淼身上的气味，逐渐大起胆子来伸手抱住她的肩膀。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盘旋。
他的灵魂仿佛在一条永远都没有尽头的暗河里奔跑。
从不知疲惫到逐渐绝望。
到现在，他已经‘跑’不动了。
这个怪异的循环因为姜淼的存在终于得以打破。
凌时御贪恋她身上的气味，更觉得她是自己的救赎。
姜淼被这个过分用力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来，连忙敲打凌时御的肩膀。
“松手，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姜淼终于被松开，心情有些惆怅。
“别靠我太近，先进去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姜淼拿着医务室的钥匙，带着凌时御走了进去。
这里的医务室很简陋，用于实验中的意外处理。
D级贫民生的医务室不在这里，而更高等级的学生则在学校里面配备了医院，更用不上。
这只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狭小房间。
一个白色的柜子因为岁月变得破旧发黄。
令人意外的是，这里的消毒设备还挺全面。
姜淼一边拆卸那块破破烂烂黏在掌心的纱布，一边皱起眉头来。
这一天他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鲜血渗入纱布，而纱布胶着在掌心之外。
这场面十分渗人。
“如果疼的话，你就叫我。”
凌时御原本是想要硬撑的。
可见到姜淼担心的神色，他更加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他发现姜淼只是吃软不吃硬。
其实她真的很心软，也很好哄。
果然跟沈予珩说的一模一样。
凌时御点点头，得寸进尺地问：“我可以靠近你一些吗？或者…我如果感觉太疼，可以握住你的手臂吗？”
姜淼睐了他一眼。
“有那么疼？”
怀疑的声音让凌时御瞬间低眉顺眼。
不做声了。
换成姜淼如坐针毡。
旁边是一团刚刚换下来的纱布，染成了一团鲜红的血花。
凌时御的表情也的确不太健康。
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反思了一下，姜淼握住凌时御的手，让他握住自己的手臂。
“谢谢。”
低沉的声音响起，凌时御还是垂着头疲惫低落的模样。
这个角度顺便还能够隐藏他唇角的笑意。
姜淼是专业的，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很快消毒后用新的纱布包好伤口。
凌时御这一天的经历，像是一碗苦药汤。
他原本已经捏着鼻子喝进去了，过后却猝不及防被人塞了两块糖进入嘴巴里。
舌尖上泛着苦味也终于被甜味稀释。
味道很怪，却不至于让人一直悲伤。
等凌时御包扎好伤口，姜淼收拾完垃圾准备要走。
转头看向凌时御时，才发现他脸色过于苍白了。
走过去摸上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简直快要熟了。
“凌时御，你额头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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