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想要齐府的助力,极力促成此事。
不过两日,齐家世子婚前有了私生子,且这孩子母亲是药铺的女大夫。
顾荃不出府,不知道外面的谣言,可温竹清楚。
谣言刚露头的时候,红蕴便出手压制,她是市井中人,深谙其道,可出手后,并无效果。
压不住消息时,红蕴知道要出事了,背后必然有人再兴风作浪。
消息传回王府时,温竹将消息隔绝在王府门外,让李兆权出手去查。
李兆权查了一圈,只查到几名街头流浪混日子的汉子。
他们拿了钱去四处传话,至于是谁给钱,他们压根不认识。
好在谣言止住了,过了两日,无人再议论。
但齐府已经知道了,宋家人登门质问,齐夫人承认孩子的事情,也作出保证:“齐家认孩子,但不会认那个女人。”
宋夫人冷笑,攥着把柄:“相爷夫人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可齐世子如今是朝廷命官,他有自己的主意,他会应准吗?”
齐夫人无言以对了,她没有把握让齐绥低头。这两日齐绥忙着漕运司的事情,回来得晚。
如今是顾荃不肯嫁给他,他尚可低头答应亲事。
若顾荃改口,齐绥必然会回头!
眼看齐夫人不说话,宋夫人提了口气,故作生气:“齐夫人,你们齐家欺人太甚了,支支吾吾,闹得满城风雨,我宋家的女儿连出门都要被人笑话了。”
“如今你左右而言其他,拿什么做出保证。”
“姨母,您消消气。”晋王妃忙开口说和,“齐世子不过是被人所诱惑,要紧的是如今将孩子接回来。万一日后,那个女大夫用孩子来挟持世子,那可就成为麻烦。”
宋夫人嗤笑,“齐夫人,你说呢。”
“晋王妃说的极是,孩子已经生了,是她瞒着我齐家生下来的,我齐家也只能认。但你放心,不过是庶子,无法威胁令嫒的地位。”
“如今我能做的便是将孩子接回来,日后放在我跟前教养,不会让令嫒难做人。”
“你也放心,我做出保证,那个女人、进不得齐家。”
齐夫人憋了一肚子气,低三下四地做出保证。
宋夫人却不想轻易罢休,“齐夫人,如今事情闹成这样,背后都在议论阿芩,说她不如外面的野花。如今,她连门都不敢出了。”
都是后宅主母,齐夫人明白对方的意图,叹道:“可了阿芩,世子名下有间绣坊,生意不错,算做赔礼给阿芩,做她的陪嫁。”
绣坊?宋夫人抿了抿唇角,迟疑的间隙里,齐夫人说:“是城北那间绣坊,生意不错。”
见状,晋王妃再度出来说和,“姨母,绣坊的收益不少了,阿芩日后也有底气。”
“也可。”宋夫人故作为难地答应下来。
晋王妃缓缓吐出一口气,总算安抚好了,她适时开口:“既然两家都想结亲,不如提前婚期,谣言不攻自破,您觉得呢?”
“正合我意。”齐夫人一口答应下来,她就盼着婚期提前,不给顾荃兴风作浪的机会。
两家心意契合,当即改了婚期,定在十日后,腊月十八。
同时,齐夫人问齐绥索要城北绣坊的商契。
得知要当做赔礼给宋芩后,齐绥冷了脸色,“那间铺子是我起家时的铺子,收益良多,且我与止云阁商议拓展生意,岂可在这个时候送予宋芩。”
春玉去了江南,止云阁的生意已然走出京城,温竹惦记他,拉着他一道赚钱。
如今换了主人,温竹必然会生气!
且他二人心意契合,生意场的事情更是一点就通。
他反驳道:“绣坊不能给宋芩。”
“你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孩子都有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一个铺子,你有那么多铺子呢。”齐夫人生怒,望着儿子,“我已经答应给她了。”
齐绥阖眸,一股怒气从心底生起,但对面是他的母亲,他不能对母亲动怒,更不能说难听的话。
他将商契取出来,递给母亲,“母亲,您会后悔的。”
说完,齐绥大步离开。
绣坊易主的消息,温竹是在三日后得知的,绣坊派了管事来与止云阁算账。
前些时日,止云阁的生丝断了,与齐绥的绣坊要了一批生丝。
两家没有订单,只是口头约定,但今日来算账,生丝价格高出市面两成。
红蕴当家,自然不肯吃暗亏,要与对方细算。
但绣坊大管事换了,言辞傲慢,红蕴这才得知,绣坊换了主人,如今主人是宋芩。
红蕴没有结账,生丝都高了两成价格,日后往来是不是也会提高价格?
她以账目不清楚为由拒绝结账,送走管事,她转头去王府。
“换了管事?”温竹惊讶,“怎么会突然换了管事?”
红蕴自然不知情,凭借直觉说道:“东家,我觉得应该当机立断,与对方断了。生丝的价格,高出两成,分明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欺负我们没有定价,骂一句奸商不为过!”
温竹抿了抿唇,端起茶水抿了口,红蕴是真的生气,“如此不讲道理,日后扯皮的还要多,两家还有些订单,等单子结束后,日后不与她们做生意。”
“那就不做,高出两成也不给,就按市场价给,多一分没有。另外,将她们的大管事找到。”
温竹快速给出答案,大管事都换了,原来的那人要么被压着,要么被解雇。
趁着机会将人挖过来,省得她还要培养大管事!
红蕴眼睛一亮,拍了拍掌,“好,我这就去。不过,东家,怕是要扯皮了。”
“那就扯皮,做生意还怕扯皮?”温竹冷笑,“上来就给下马威,若是轻易给了,当我们好欺负。口头约定,没有定价,凭什么由她们定价。”
“就是,气死我了。”红蕴拍桌,站起身来,“吵架罢了,我又不是不会。大不了吵一架,生意不做了。”
温竹点头,“你看着做,一文钱都不要多给。”
红蕴得到吩咐,有了底气,回去办事了。
她刚走,齐夫人便来了。
外头落了阵雪,脚下湿滑,齐夫人放慢脚步走进来,走进屋,婢女掀开帘子。
她笑着走近,“近日也不出门,在家躲赖?”
“身子不适,便躲了懒。”温竹笑着开口,“夫人无事不登门,怎么过来了?”
瞧着温竹的笑容,齐夫人心口堵得厉害,但她没有后退,而是开门见山:“王妃,我听说顾荃在你府上。”
温竹也不躲避,坦言道:“我怀了孩子,离不得大夫,她就近照顾我。”
怀孕了?齐夫人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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