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太后下令让慈宁宫不许议论那晚的事情,也不让传出去。
但这种消息又怎么能瞒得住呢?
就算慈宁宫可以瞒得住,王妙菱也不会让此事瞒住。
其他人不信,王妙菱就亲自去她宫中哭上一哭。
顺带手的事儿。
不止一宫出现了鬼影,甚至连皇后的栖凤宫都不曾幸免。
那晚栖凤宫的须春按照以往的规矩守夜,却听见殿外似乎有什么动静。
她便掌灯前去查看,一直被声音引到栖凤宫荒废的宫殿之中。
站在殿门外,须春又听见殿内有踢倒凳子的声音。
她把殿门推开一条缝,贴在门缝上,偷偷向内看去。
登时看见一个白衣女人被吊在房梁上,不停的挣扎着。
她大叫一声,引来了栖凤宫的侍卫,两名侍卫把殿门推开,进去巡视一番,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没有什么白衣女人,也没有人上吊。
可须春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也不知道为什么侍卫进去就没有了。
同样的怪事其他宫殿也有,但为数须春遇见的这件事传的最多。
据说,须春看见鬼影的的那间屋子,就是当初周太后被吊死的那间。
流言越传越广,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是周太后趁着冥寿之期回魂了。
慈宁宫内更是人心惶惶,全都信了鬼神之说。
郑太后如何将周太后害死,也是众说纷纭。
还有人说,周太后回来,不得到个结果,怕是不能善罢甘休,或许只有带走郑太后,才能真的安息。
这句话是谁传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但却让宫中所有人都暗暗相信了这句话。
当慈宁宫不是铁板一块,就给了段浮和王妙菱许多可乘之机。
更有慈宁宫内的人,偷了太后的来往书信交给陛下投诚,只求周太后复仇不要找他。
太后也被每日梦魇折磨的神思恍惚,根本无心管这些叛徒。
覃姑姑虽然面上不害怕,但太后吩咐的那些脏活没有一件是不经过她的手。
坏事做多了,总是心虚。
周太后的冥寿在即,太后也真诚的手抄了许多佛经。
虽然上次周太后冥寿她也抄过,但确是一边腹诽,一边抄,写个开头就吩咐给别人做了。
这一次她倒是诚心许多。
五月初七,圣母皇太后冥寿。
这一次的祭奠比上次规模更大,每一个妃嫔都手抄了多卷祈福经书焚烧给周太后。
还跪在案前,诚心祈祷,没人想着如何争宠或是害别人,生怕还魂的周太后不满意,再缠上她们。
段浮跪在圣母皇太后的神位前,诚心祈祷。
“母亲,孩儿不孝,要用您的名义来惩治恶人,让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
郑太后欺人太甚,她竟然还想旧计重施,将孩儿刚出生的皇子夺走,孩儿怎么能容忍。
母亲您若在天有灵,就看着请孩儿如何为您报仇。也请母亲护佑菱儿和一双儿女,孩儿此生能得到他们,已经无憾了。”
郑太后跪在神位前,却有些心虚。
她根本就不敢抬眼看那神位,只低头忏悔。
但圣母皇太后会不会原谅她,没人知道,王妙菱是不会原谅她的。
只见太后刚放入火盆中的经书忽的着起蓝色火焰,其中太后亲手写的经书,竟然直接飞了出来,扑到太后的脸上。
“啊!”
太后吓得不停尖叫,覃姑姑赶紧跑过来把经书打掉。
那经书就算落在地上,竟然一点儿都没有被烧毁。
“是圣母皇太后显灵了?”何宝林突然惊恐地说:“太后的经书刚才还冒着蓝色火焰呢,但却一点儿都没损坏,这是圣母皇太后根本不接受太后的祭奠啊!”
“休得胡言!”覃姑姑强撑镇定对众人说:“一定是有人在太后的经书中做了手脚,鬼神之说最不可信!”
“太后的经书都是慈宁宫的人保管,谁能在慈宁宫动手?”丽妃疑惑地问。
太后靠在覃姑姑的身上喘了几口气,才回过神来说:“对,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哀家。”
郑太后左右看看,然后说:“瑢妃呢?圣母皇太后的祭典,她怎么不在。”
“太后怕是糊涂了?”瑶美人说:“瑢妃她疯了啊,疯疯癫癫言行无状,又怎么能来参加祭典?”
“谁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哀家看今日就是她陷害哀家!”
在这个宫中,若说谁敢对太后下手,那就只有王妙菱了,这是根本不用想的事情。
但难就难在,抓不到任何证据,就算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也不能把王妙菱如何。
“太后娘娘,在圣母皇太后神位之前,你还是不要随意攀诬的好。”段浮站在中间沉声说:“如果母后听了在天之灵不能安息,说不定还要去找太后好好聊聊呢。”
“你!”太后面色铁青,但对段浮话还是有些忌惮。
她看了几眼圣母皇太后的神位,有些心悸地低下头。
“啊!”不知谁又叫喊了一声,众人回头看见站在火盆边的韩才人指着地上的经书满脸吃惊。
那就是太后所写,被火焚烧后也没有任何损坏的经书。
“韩才人,你这是怎么了?”丽妃问。
韩才人指着经书张了张嘴,然后没有说话。
丽妃上前捡起地上的经书,看见上面的文字之后也瞬间变了脸色,手一抖,经书再次掉在地上。
其余人纷纷上前看经书上的文字,随后全都面色惨白。
“陛下。”全永元将经书捡起,递到段浮身前。
段浮看过经书上的文字之后,顿时满脸愤怒。
“太后!这是母后显灵,控诉你的曾犯下过的所有罪行,条条泣血,你有何可狡辩的!”
段浮把经书递到太后身前,太后看了几眼。
上面虽然还是她的字迹,但所写内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上面不再是祈福经文,而是她还是皇后时就做过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其上所书,皆是人命。
“荒唐!”太后一把将卷轴扔在地上。
“哀家是太后,岂能让你们随意编排,这上面写的是诬陷,哀家绝不会承认!”
“你不认?”段浮厉声说:“今日正是母后冥寿,你若心中无愧,就将卷轴上所写内容,在母后的神位前读一读!若太后读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朕就还尊您为太后,并且彻查此事。”
“哀家凭什么读这些构陷之言。”
“全永元,你来读!”段浮说。
“这……”全永元为难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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