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护院又怎能抵过训练有素的士兵。
再加上人数上的差距,孙少秋很快便抵挡不住了。
“世子,快跑!”
看着贴身小厮为了保护自己,死于敌军刀下,他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喘不上气。
“狗东西,我要杀了你们。”
可惜他自认为的武功高强,根本不堪一击,有人一脚便将孙少秋踹倒在地。
“哈哈哈,不自量力,皇宫爆炸,百官死绝,你爹和你娘都死了,老子这就送你上路,和他们团聚!”
屠城之人高举大刀,杀人令其兴奋,看着旁人痛苦求饶的模样,更加令其抑制不住。
“咻!”
只是那人的大刀还未落下,远处一只箭矢突然飞来,直射那人的咽喉,一击毙命。
“我等奉公主之命,剿灭反贼,听到的百姓赶紧躲避,莫要与反贼纠缠!”
北地大军来得虽不算及时,但也救下了不少像孙少秋这样人的命。
屠城反贼四散而逃,但都被北地之人斩于马下。
孙少秋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
此刻他的脑子里,回想的都是刚才那句。
皇宫爆炸,他爹和他娘都被炸死了......
都被炸死了!
“啊——!”
“爹,娘!”孙少秋仰天嚎叫,诉说着心中悲痛,昨夜他不该跟爹娘吵架的。
“畜生,我要杀了你们!”
孙少秋双眸猩红,眼底淬着浓浓的杀意。
那些缴械投降的反贼,此时正被北地将士捆住,准备送到一起。
不料孙少秋竟疯了一样厮杀过来,几刀下去直接把投降的人砍死了大半。
“缴械不杀,你想坏了规矩?”
为首之人踹了他一脚,又把他踹倒在地。
侯府内有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出脑袋,一看反贼已经被擒住,顿时松了一口气。
又看到孙少秋,纷纷出来求情。
“大人,大人,这位是靖安侯府的世子,不是反贼。
刚才是他救了我们,若非孙世子让我们到侯府躲避,我们都得死在反贼手里。”
老管家上前,把孙少秋搀扶起来。
“世子。”
孙少秋赖在地上不起来,望向在府上当了几十年管家的老伯,他嚎啕大哭一声。
“啊——!刘伯,我爹娘死了,都死了!”
北地的人看不下去了,不禁翻了个白眼,
“没死,公主已经命人救下了。”
“啊?”
孙少秋止住哭声,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是说赵芙阳把他们救下来了?”
“公主名讳怎可直呼?”
一听这话孙少秋不乐意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吵道。
“这名字我从小叫到大,如今怎么就不能叫了?”
“她在哪?我要去找她!”
这句话虽是询问,但他没听到有人回答,便抢了一匹马跑了。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京城之人还真是......奇怪。
北地将士都在忙着杀反贼,自然没人有空闲理会一个世子。
大军继续围扫式逼近,慢慢的缩小范围。
日渐西移,魏枭的屠城计划没有成功。
那些但凡手上沾了血的反贼都已被处死,而剩下缴械投降的也已经被押送到了刑部大牢。
随着人越来越多,大牢也被塞的满满当当。
夜幕降临,北地大军围剿的只剩皇宫。
魏枭断了一臂,虽然伤口已经包扎好,可面上还是难掩痛色。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怕是真的要败了。
虽然之前,他便早早说过若是战败,一起陪葬的话。
但真到了临死之前,谁又能真的不怕!
“冀州军为何还不到?”魏枭还在惦记最后一丝希望。
和他一样被围堵在皇宫内的反贼,低着头,都不敢说话。
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按理说冀州军早该来的,可偏偏到现在还没来。
魏枭想,一定是楚弘灜知道了,冀州有五万大军支援,所以从中搞鬼,导致援军未至。
不过事实也确如他所言一般。
冀州大军是曾经随魏枭一起发动宫变的军队,宫变之后,便一直被安排在冀州。
虽也是魏枭的人,但不够忠心,听了楚弘灜的挑唆,若是支援魏枭,胜仗还好,若是战败,必死无疑。
不如按兵不动,坐观其变。
冀州识相,真的听了楚弘灜的话,眼下魏枭战败,他们更不可能出兵。
“陛下,不好了,玄武门已经被攻破了!”
这时有人过来禀报。
此消息无疑像一击重锤,砸在众人心上,顿时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投降,最起码能捡回一条命。
“陛下,臣提议不如投降......”
只是他话音还未落下,魏枭便已走下龙椅,单手拔下那人腰间佩剑。
“刺”的一声,一剑刺入那人心脏。
“朕说了,誓死不降!”魏枭狠厉眸光看向剩下的人。
“谁敢再说投降二字,这,便是下场!”
大殿之内,噤如寒蝉。
不远处的偏殿,仍在燃烧着大火。
人在大火中被活活烧死,尸首被火焰吞噬,那刺鼻异味随风阵阵飘来。
魏枭望着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嘲意,有百官陪葬,死了也罢!
“哈哈哈......”
他笑的癫狂,似是响彻整个皇宫。
“来人!”
“臣在。”
“去,带人把皇宫烧了!”
他死了,皇宫也要陪葬,他可是皇帝,就是死了下地狱,他住的也是皇宫。
“是。”
但应声之人还没来得及下去吩咐,便被箭矢射中了心脏,当场身亡。
魏枭面色一沉,来的竟如此之快。
仅存的魏枭大军,在北地万军的威压下,根本不堪一击。
“公主有令,缴械者不杀,违抗着统统处死!”
此言一出,那些被逼到大殿内的将士,相视一眼,自认不敌,反抗唯有死路一条,便默默放下了武器。
领头羊效应,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这些人就都投降了!
魏枭看着自己亲手培养的士兵,此刻却对着敌军下跪。
他满心愤懑,手持长剑想直接杀了那些缴械投降之人。
这是北地大军已至,哪容得了魏枭放肆。
楚弘灜上前,一脚踹在了魏枭的心口上。
“就剩你一个了,还猖狂呢!”
魏枭断了一臂,本就站不稳,此刻更是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赵芙阳从后走进,一身龙袍在众将士中显得格外亮眼。
她视线停留在魏枭身后的龙椅上。
顿时模糊了一片,她仿佛看到了父皇生前还坐在上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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