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
苏城外,客栈内。
楚弘灜刚入江南时,就以商人的身份将客栈包下,作为各路暗探的临时据点。
一辆马车停到客栈外面,楚弘灜下马车时,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的人。
白余年听到动静,从二楼窗子处朝外望去,看清楚弘灜怀里抱着的人后,他愕然怔住。
竟,竟然找到了!
他急忙跑下楼,正与进来的楚弘灜撞了个正着。
“哪里找到的?”
“知州府!”
“知州府?”白余年又是一惊,“这两个月你一直派人找不到她,原来她一直藏在知州府!
那李春是平南王的人,竟不知道她就在眼前?”
“少废话,随本王进来!”楚弘灜打断他的话,上了二楼,径直朝着最里面的房间去。
见楚弘灜就要一脚踹开房门,白余年心里骤然一紧,急忙拦住。
“那房间的窗子坏了,还没修呢,就把公主放在这间吧!”
楚弘灜瞪他一眼,只好转身掉头。
白余年见他没有怀疑,并且入了隔壁的房间,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房间里面可是关着微生婉,零九和师父不顾王爷之令,私自接近微生家的人,若是被王爷知晓,定然震怒。
为了不靠谱的零九和老年叛逆的师父,白余年将此事按下,没敢告诉楚弘灜。
等今日零九得手,杀了微生物,届时便可以放了微生婉。
只要过了今日就行了。
白余年按下心里思绪,跟着楚弘灜入了房间。
当看到楚弘灜将赵芙阳放在床上,躺平身子后,那微微隆起的孕肚时,他张大的嘴巴再也没有合上。
“这......这......”他指着赵芙阳的肚子,惊的说不出话。
难不成真的一语成谶了?
他先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刺激楚弘灜,让他快点醒来的,不是认真的啊!
“这孩子是沈琅的,不能留,你配些堕胎的药,尽快处理掉这个孩子!”楚弘灜望着赵芙阳的脸,眸色昏暗。
回想刚才,她竟还想着杀了自己,她不是最擅长伪装吗?
这回怎么不装了?
楚弘灜立在床边,视线转移到她的肚子上。
他说过她是他的女人,此生只能是他一人的,而她不仅与旁人榻上寻欢,竟还有了孩子。
这让他如何不气?
楚弘灜指骨攥紧,手心那道疤痕又流出血来。
白余年瞥见后立即吩咐药童进来包扎,而自己则是为为赵芙阳诊脉,确定身体情况之后,再配置堕胎药。
隔着帕子,他指尖放在赵芙阳的手腕上,感受脉搏跳动。
可渐渐的,他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脉搏显示,胎儿快四个月大了,而且根据腹部的隆起程度,确定脉搏无异。
当初赵芙阳刺伤王爷,被沈琅接走时距今不足三个月,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这孩子怕不是沈琅的,而是王爷的!
思及此,白余年呼吸停滞,立刻道:“王爷......”
“王爷,不好了,杏花镇那边出事了!”
白余年话还没说出口,外面零七立刻进来禀报,直接打断了白余年的话。
楚弘灜手心被包扎好,起身走到门外询问了细节,最后留下一句,“速速配出堕胎药,看好她。”
便离开了客栈。
白余年后面的半句只好咽了下去。
得知王爷过来,春老躲在暗处偷看了许久,生怕王爷是来算抓了微生婉的账的,看到王爷走了,他这才从暗处出来。
小心翼翼的入了房间,问道:“刚才王爷过来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瞧见了床榻声的人,不由惊呼:“竟是她!”
白余年眉心拧起,一脸诧异:“师父,你认识她?”
春老看到眼前之人,心想怎会不认识,他差点就死在这姑娘的男人手里,可这姑娘怎么会在这?
“她是王爷带来的?”春老试探性问道。
白余年颔首:“是,她就是王爷要找的人,大赵五公主,赵芙阳!”
春老身子微僵,喉间滚动一下,遮掩紧张,怪不得他先前总觉得这姑娘身上,有股难以言说的帝王之气,原来真是出身帝王之家。
“师父,你认识公主?”白余年见春老晃神,又问了一遍。
春老轻咳两声遮掩尴尬,摇头道:“不认识。”
先前是因为自己被扔到井里觉得丢人不敢承认,现在知道这姑娘的真实身份,他就更不敢说了。
王爷苦寻两个月,他见过这姑娘,却一点线索没提供,被王爷知道,指不定要怎么骂自己。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若是被姑娘认出来,她就说这姑娘认错人了。
春老心里暗暗想好了说辞,视线再落到赵芙阳的孕肚上时,似是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她体内那股堆积的药物,或许就是轻欢丹,而她之所以服用,便是为了迎合王爷。
一切捋清楚之后,春老心里又升起疑惑,上次他诊脉时明明胎象不稳,恐是难保,她是怎么保到现在的?
这边,杏花镇。
沈琅看向自己被刺穿的腹部,再看向眼前之人,眸中满是惊错。
他愤力一掌,将杜凌风推开。
“你......”
长剑被拔出,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血迹迸溅到杜凌风的脸上,他抬手擦拭,留下一道血痕。
配上他那得逞的、狰狞的笑,让沈琅心底滋生出绝望的恐惧。
“沈琅,谁让你这么碍眼,挡了君主的路,你不死,公主便不会嫁给君主,那君主还怎么继承皇位?”
他们的盘算,就这么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沈琅捂着伤口,双眸猩红,望向杜凌风的眸色,似是要将其千刀万剐。
原来微生物那般俯首称臣,为的竟是要娶芙阳,为的竟是大赵的帝位。
真是好算计!
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畜生,一群畜生!”
“去死吧!”
杜凌风不再跟他废话,长剑再次刺向沈琅。
只是这次出手的时候,却被另一只长剑挡出。
“沈王八的命只能我来取,你算是哪根葱!”
零九从天而降,只一招,便断了杜凌风的小臂。
看着自己还握着长剑的手,竟远离自己躺在了脚边,杜凌风小臂的痛意直往心里钻。
“啊——!”杜凌风没忍住痛意,大吼一声。
“吵死了!”
零九又是一脚,将人直接踢飞,杜凌风后背撞倒墙上,晕死了过去。
而当零九转身想要亲自取沈琅的命时,沈琅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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