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亭关的山谷中,赵芙阳明明将玉佩收好,放入了自己的衣襟中,然而此刻却没了。
既然没有掉落在马车上,那一定就是被楚弘灜拿走了。
赵芙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畜生当真可恶。
“姑娘......”
见赵芙阳面色难看,水盈想安抚,却不知如何开口,姑娘那么着急,那玉佩对姑娘一定很重要吧。
可她确实仔细寻了,就连软垫下面的缝隙中都看了好几遍,确实没有玉佩的影子。
“先沐浴吧。”
“是。”
赵芙阳暂时放下此事,玉佩是琅哥哥的,她定会要回来。
客栈内,另一头的房间。
“你滚出去!”
“不滚,王爷命我盯着你,没有王爷的命令,我哪都不能去。”
零九搬了个椅子就坐在床边,盯着要躺下睡觉的微生婉。
微生婉与他相对坐在床上,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拧着眉心,眸中淬着怒火瞪向零九。
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耻无知的蠢货。
他家主子派他盯着自己,他去外面盯着就成了,非要坐在自己床边,自己还怎么睡觉?
“你滚不滚?你再不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微生婉作势就要下床揍他。
她被迫卷入这场争斗,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畜生。
若非那日他从苏城的知州府将自己捆走,自己如何能走上如今这条路。
都是因为零九。
现在微生婉看见他就烦,恨不得一瓶毒药灌下,让他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打我,我可是会还手的。”
零九本能的起身,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一手指着微生婉警告道。
微生婉心里怒火满满,早已积攒到了一定程度,无处发泄。
而零九这个导火索,刚好将她的怒火引燃。
她一身素衣,不顾披散的发髻,未上的妆容,径直下了床,抄起屋内的花瓶就朝零九方向砸去。
“你个畜生,卑鄙小人,你还想还手?”
话音未落,“啪啪啪”的几下又是几个瓷器砸了过去。
碎瓷片碎了一地,但却没有一件砸在了零九的身上。
零九看这架势着实惊叹,泼妇!
真真是个泼妇!
谁要是娶了这泼妇,得倒八辈子霉!
“滚!”
零九不听,也不滚。
微生婉要被气死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许是砸的累了,她瞪着跟没事人一样的零九,坐在床边喘息。
喘着喘着,她眼眶开始泛红,眸中的怒火也渐渐转换成委屈。
回想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和再也回不去的苏城,她没忍住落下了泪来。
零九本是饶有兴致的数着刚才微生婉砸碎了几个瓷瓶。
到时候退房的时候,这些可不能算在了他的头上,他必须记清楚。
抬眸一眼,却瞧见了微生婉落泪的样子。
她鼻尖通红,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却仍是倔犟的瞪着他,长睫轻颤,写满委屈。
零九看此一幕,不禁蹙起了眉心,女人都这么爱哭,真是麻烦。
他终是于心不忍,主动上前,走到了微生婉面前。
“别哭了。”
他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微生婉,让她擦眼泪,这帕子他刚洗干净,一次还没用过呢,可惜了,一会还要再洗一遍。
微生婉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变,渐渐下移,最后落到眼前那墨蓝色还带有一些未洗净油渍的帕子上。
她没有直接接过帕子,而是缓缓起身,泪眼朦胧的望着零九,似是在打量什么。
“谢谢。”
她轻唤一声,随后接过帕子,只是在接触的瞬间,她指尖轻轻划过零九的手背。
浅淡的痒意混着酥麻瞬间让零九身子紧绷起来,他本能的抽回手,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见微生婉用最快的速度,朝他嘴里塞进去一个东西。
“咕咚”一声,零九双眸愕然睁大,他刚才咽了什么?
“咳咳咳......”
腰间长剑拔出,刹那间就架在了微生婉的脖子上。
零九咳了好久,都没让刚才本能吞咽的东西吐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零九怒吼质问。
“毒药!”
微生婉嘴角勾起,早已没了刚才的委屈和柔弱之意。
“你个毒妇。”零九作势就要杀了她。
微生婉面色不改,似是毫不畏惧。
“你杀了我,你也得死。”
零九怔在了原地,攥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怒意凛然,却没法真的下手杀了眼前之人。
“给我解药。”
“不给!”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解药,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零九威胁道。
“让我生不如死?可笑!”微生婉冷哼一声,气势更盛。
“杨亭关之时,楚弘灜放走了其他人,独独留下了我,不仅未伤我,还命人好生照看,说明我对他有用。
你让我生不如死,你家王爷也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反问,不禁让零九懵住,细想这一路王爷确实下令让人看着她,并未提及一句伤她之意。
王爷可不是什么心善的人,定是如她所言,她于王爷有用。
零九不敢了,倘若自己真的违背了王爷之令,怕是王爷真的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给我等着。”零九留下一句话,收了长剑气呼呼的走了。
望着零九离开的背影,微生婉拍了拍手,早这样滚不就完事了,省的她在花盆中扣了一块泥,脏了手。
一楼房间。
“你好好诊诊,我究竟中了什么毒?”
零九不相信白余年说的他体内无毒,怀疑他是伺机报复,于是便再一次让他诊脉。
可白余年已经诊脉三遍,这货的脉搏强劲有力,一点毛病都没有。
“你没事。”他不耐烦道。
零九不信他,“不可能,那毒妇给我吃了毒药,我怎么可能没事?是不是你医术不精,查不出来?”
白余年白眼翻上天,“我医术不精,那你就去找医术高超之人,别在这烦我!”
他推搡着零九,让他滚出去。
零九撇了撇嘴,“人家可是少年神医,说你医术不如人家,你还不乐意了,你赶紧......”
“嘭”的一声,白余年将房门关上,不再搭理他。
零九话语未尽,剩下的被生生堵在喉间。
他冷哼一声,“废物!”
冷静下来后,他总感觉自己哪哪都不舒服。
可能是毒药要发作了!
不行,他得去找春老头,春老头那么厉害,一定能查出他中了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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