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六月和傅司宴相遇那晚开始,她的命运就改写了。
姜晚的人生,因为一场相遇而起伏跌宕,却又因为这样的转折,产生的一系列蝴蝶效应,这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
江銮将姜晚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冷吗?”
姜晚摇头,江銮现在看她看得紧,她怎么可能冷呢?
“走慢点。”
江銮拉着姜晚的手,一步一挪走出别墅。
说是出门,其实也只是带她离别墅稍远的地方,抬头依旧能看到别墅。
姜晚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江銮特意遣散看守的人群,美其名曰怕吓到她。
到后来,江銮不让她走路,俯身示意姜晚,弯下腰:“上来。”
姜晚没有犹豫,趴在江銮的背上。
江銮走了段时间,停了下来。
这里是个很安静很隐蔽的树林,江銮找了一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姜晚被江銮抱在怀里,听他给自己介绍:“我看过了,这里是最佳观赏地。”
没等她反应过来,远处烟花升空绽放在夜色之中。
一串串烟火划破天际,在黑夜中显得绚丽多姿。
烟花绽放之前,姜晚看到江銮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
她很少见到江銮这么笑过。
江銮将姜晚放下,拉起她的小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他的掌心有些粗糙,像是磨砺过的石头。
姜晚想松手,江銮却牢牢地将她的手包裹住,无法挣脱。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姜晚注意到烟花绽放,勾勒着自己的名字,一瞬间有些恍惚,自从来到a国后,已经很久没人叫她“姜晚”了。
有时她总觉得,“秦劳拉”和“姜晚”有种割裂感,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提醒着她的过去,一个告诉她的未来。
现在的她重新做回了“秦劳拉”,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做回“姜晚”。
面对江銮,姜晚总是习惯性保持沉默。而现在……
“江銮。”
姜晚突然唤着他的名字,江銮低头,盯着她。
“谢谢你的烟花。”
江銮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温柔,笑意从眼底浮现,姜晚下一秒的话,彻底打破了他脸上的温柔:“可惜这一切维持不了多久。”
姜晚说的是真心话,她从不觉得被关在这里的日子就是幸福,她的心底始终保持着一个念头:傅司宴一定会找到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什么意思?”
江銮紧紧抓住姜晚的手,眸色幽暗,姜晚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姜晚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藏住眼睛中的神色。
她终究不会撒谎,说出心里话的那刻,她就做好了承受江銮怒气的准备。
果然。
“你要走了?”
江銮的声音冷得让人颤抖,姜晚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
姜晚点头。
“去哪儿?”
姜晚咬了咬唇瓣:“你知道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可能待在这里一辈子。”
“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江銮脸色彻底变了,捏着姜晚肩膀的力度渐渐加大。
姜晚痛得蹙眉,但她仍倔强地咬住牙关,没吭声。
江銮的眼神,在姜晚的脸上流连,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知道姜晚不会骗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想去哪里?还是去找他?”
江銮知道姜晚不爱自己,所以,即使姜晚说出这样的话,他心底除了愤怒外,更多的是嫉妒。
他嫉妒傅司宴拥有姜晚整颗心,也嫉妒明明自己先认识姜晚,却输给了傅司宴。
江銮从来没有输过任何比赛,可偏偏这次,在姜晚身上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我……”
姜晚张了张嘴,可一想到江銮的脾气,又闭口不语。
她的沉默,落入江銮眼中,成了另外一层含义。
江銮猛地将姜晚按倒在雪地里,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江銮,你疯了吗?!”
江銮压在姜晚身上,双臂撑着姜晚头顶,双目通红,像极了一只发狂的野兽:“我告诉你,你别再痴心妄想了,你不可能跟他走,不可能离开我的视线!”
姜晚很少见他发火,此时此刻看着他发飙的模样,心里竟莫名恐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件事。
沉默刺激到了江銮,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手背青筋暴跳。
江銮的眼睛红了一圈,姜晚怕他失控伤害自己,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不要这样,别这样……我害怕。”
“你还是不肯回答,是吗?”
江銮用力扯下姜晚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姜晚疼得闷哼一声。
江銮的动作很粗鲁,姜晚被他拉扯着,脚步踉跄。
此时,小腹传来阵阵剧痛,意识逐渐有些模糊。
姜晚控制不住心底的恶心,颤抖着:“江銮,慢点……”
江銮此时早已被情绪蒙蔽了理智,哪里还顾得上姜晚说什么,直接拽着姜晚往屋内拖,姜晚没站稳,摔倒在地。
江銮的动作顿住,看到她躺在雪地里,双腿间流淌出血迹,一下子愣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姜晚脸色惨白,咬牙忍着疼,艰难地说:“快……快送我去医院……”
江銮没有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晚。
姜晚的肚子越来越痛,她感觉到小腹一股热流汹涌而出,她的手死死地掐住江銮的衣服,额头冒出冷汗,声音沙哑:“快,送我去医院!”
江銮回过神,看到姜晚痛苦的样子,将她抱起,朝别墅走去。
“江銮,如果我的孩子有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晚的声音很虚弱,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不偏不倚全部落在江銮的耳朵里。
江銮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做鬼?秦劳拉,你想背着我去死?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姜晚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只是觉得肚子疼得厉害,疼得她根本无法思考。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他,江銮却丝毫没有松手。
两个人僵持着,最终还是江銮妥协,将姜晚平放在沙发。
几分钟后,医生赶到。
江銮一直守着姜晚,寸步不离。
姜晚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医生检查之后,开了几副药,让姜晚服下。
姜晚的体质比较弱,受不得寒气,吃了药没多久便睡过去了。
江銮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守着姜晚,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偏执的样子看得李叔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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