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放开我吧。”
姜晚推着依依不舍的男人,温声道:“等我跟她们去后台换个衣服,马上就出来。”
傅司宴拥她拥得紧,舍不得撒手,像小孩子般固执的嘟囔:“不要,我陪你去。”
“好啦,我走了。”
姜晚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浅吻,安抚了他躁动的情绪,柔声哄劝着。
傅司宴这才放手。
姜晚转身跟着伴娘团离开,离开的时候,傅司宴站在原地,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盯着姜晚。
……
“你来了,快点换衣服,等会要进行最后一个环节了。”
刚才跳舞的领头人看到姜晚,催促道。
姜晚笑着点头。
换衣的时候,姜晚听到隔壁传来讨论声。
“你说,如果我接到了捧花,阿木会不会跟我求婚啊?”
“肯定啊,谁抢到了捧花都会求婚吧哈哈哈!”
姜晚听到两人的谈话,脸颊微红。
莫非傅司宴是想……想到这里,姜晚的脸愈发红润,一时分神,身后衣服的拉链竟在这时出了问题,怎么也拉不上去。
姜晚尝试几次后,都失败了。
眼见隔壁的人都走光了,姜晚急切的想要完成这件事,可惜一直没能成功。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出去找人寻求帮助吗?
正当姜晚不知所措时,身后的帘子被人拉开,发出“咔”的声音。
姜晚背对着那人,听到声音,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以为人都走了,麻烦你帮我拉下衣服拉链好吗?”
那人沉默不语,身后死一样的沉寂。
如果不是帘子被拉开的声音,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其实身后根本没有人。
没办法,姜晚只好继续求助:“拜托你了,帮帮我……”
“呵……”
听着姜晚放软的语气,季淮北勾唇,嗤笑一声。
姜晚背后的拉链顺利拉上,她松了口气,转身准备道谢,没等她抬头……
下颌猝不及防被人抓住,后背狠狠撞在更衣室的墙壁,撞得姜晚头晕眼花。
没等她看清来人,只听见“咔嚓”一声,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短短几秒钟,姜晚两只手已经脱臼,无力地耷拉在两边。
“……是谁?”
姜晚疼得直冒冷汗,身体不受控制沿着墙壁往下坠,那人接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脖颈,狠狠咬在她的锁骨上。
“唔……”
差点流下生理性眼泪,姜晚倔强地没叫出声。
“你觉得,我是谁?嗯?”
季淮北低声喃语,声音阴森森的,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冰凉又残忍。
姜晚浑身僵硬,感觉到那双冰凉的大手正缓慢向上攀爬,最后停留在她的脖颈,那里一片空档。
“你把我送的项链送给别人。”
季淮北平静地叙述,姜晚嗅到话语中被压抑的风暴。
“我……”
姜晚没有反驳,事到如今反驳也没用,她的手断了,在季淮北面前,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还有呢?”
季淮北松开嘴,低头轻舔被自己咬出来的血迹,目露讥讽。
“我以为你很聪明,却没想到,居然蠢笨如猪,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姜晚垂眸:“……是啊,让你失望了。”
姜晚尽量保持冷静,季淮北什么时候出现的、包括怎么发现自己,这些她全部一概不知,此刻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现在还穿着衣服。
否则,那画面简直不敢细想。
“我是该夸你蠢,还是蠢的无药可救呢?”
季淮北低笑,笑容诡谲,透着危险的信号。
姜晚不吭声。
她越是沉默,季淮北愈发焦躁,他在海上找了她整整一个多月,所有人都认为姜晚死了,只有他坚持相信她活着……
季淮北每天不厌其烦,沿着姜晚当初坠崖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跳下去寻找。
季淮北好几次被汹涌的海浪掀翻,依旧不厌其烦地寻找。
他输了,输得彻底。
季淮北怨恨着姜晚,同时也怨恨着自己。
他的错误选择导致了姜晚的死亡,这样的念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深夜,季淮北几次举刀挥向自己,最终因为脑海里浮现出姜晚生气的脸,只好作罢。
他已经向姜晚保证过不会在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了,姜晚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一天接着一天高强度寻找的过程中,季淮北几次没了力气,有时他停了下来,想就这样一了百了,可每次,刘先生都将他救了回来。
每次季淮北醒来,都会抓着刘先生的衣领,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不赶到,现在却拼了命救他。
为什么……?就这样让他安静地去陪她不好么?
季淮北不愿再承认,其实自己早就爱惨了她。
理智在此刻全部崩盘,他前二十多年的世界观在此刻被打碎,重组。
养母临死前,曾诅咒他爱而不得,困其一生。
曾经的他不屑一顾,就算面对秦蓝心,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原则。
那些原则在遇到姜晚之后通通被打破,季淮北曾想过要不要把这个女人杀掉,但每每看到她的眼睛,他又迟疑。
于是,在他亲自教训姜晚的过程中,他总能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心脏深处的某个东西,然后,他便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他喜欢上了姜晚。
“季淮北,你到底想干嘛!”
姜晚忍无可忍,季淮北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姐姐。”
姜晚愣住了,她已经太久没有从季淮北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你叫我什么?”她惊愕。
“姐姐。”季淮北低哑出声:“不是你在孤儿院的时候说,你比我大,应该叫你姐姐吗?”
季淮北的声音温柔极了,与之前的疯狂判若两人。
姜晚怔怔地望着他。
季淮北笑了笑,大手轻抚她苍白憔悴的脸庞,指尖微凉,凉的姜晚打了个寒颤。
记忆中的季淮北回来了,可惜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破碎,无论季淮北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们都回不去了。
姜晚深知这一点,但眼下,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3_253718/11368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