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蓝心不相信自己被傅家抛弃,但这就是事实,她无力辩解,心里只剩恐惧……她浑身瘫软,绝望地闭上双眼……
这时,几名士兵出现,凑近傅寒耳语。
傅寒脸色骤变,额头鼓起青筋:“不可能!劳拉绝对不会有事,都给我再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士兵领命,转身去找人。
傅寒捏拳,咬牙切齿,俊朗脸庞浮起痛苦之色。
“劳拉……”他喃喃自语:“我向她保证过,一定会救她出来……”
陈燃注意到海那边似乎上来个人,定睛一看,瞬间警觉。
“不许动!”士兵纷纷掏枪瞄准来人。
傅寒扭头看过去,脸部线条绷得僵直,握紧手心,指甲嵌入掌心,鲜红的血迹染湿了掌心。
“是你。”
季淮北缓缓走来,高大英挺的身躯散发着逼仄的气场,眼眸半垂,掩盖锋芒。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断掉的项链,仔细辨认,上面刻着“J”字母。
秦蓝心见到季淮北,犹如见到救星,欣喜若狂:“季淮北,快帮帮我……他们欺负我……呜呜……”
季淮北面无表情,仿佛听不到秦蓝心的哭诉,径直从她身边经过。
秦蓝心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呆住了。
生平第一次,季淮北就这样无视她,连一个眼神都不带施舍,从她身边走过。
……这怎么可能?!
秦蓝心不可置信,季淮北居然没来哄她,他不应该像之前那样对自己卑躬屈膝吗?!为什么……为什么……这根本不可能!
……这到底怎么回事?
士兵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傅寒眸色阴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气压低沉。
两拨人马静默对峙,空气凝固,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
季淮北的出现,使得整个局势更加复杂诡谲。
陈燃看到季淮北,眉头蹙起。
他从未见过季淮北现在的状态,多年的观察和了解在这一刻起不了任何作用,季淮北表现的很奇怪,多种复杂情绪笼罩在周围,似乎……没有交战的意思?
为了验证,陈燃夺过身旁士兵的枪。
“砰!”
枪声划破天空。
子弹射中季淮北肩膀,他却毫无反应。
陈燃惊讶,继续开了一枪。
“砰!”这次是膝盖。
季淮北单膝跪地,右手撑地,面无表情,额头的汗珠出卖了他,似乎在告诉众人他正承受极致剧痛。
这一幕让陈燃震撼,季淮北竟然连躲避都没有。
季淮北抬头,目光冷冽,视线锁定陈燃。
……她死了。
陈燃从季淮北的口型读懂了信息,瞳孔蓦然收缩,握住枪柄的手微颤,神色变幻莫测,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陈燃喉咙干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轰!”
傅寒瞬间冲向季淮北,拳脚带风,招式狠戾凶猛,每一拳都像带着恨意。
“啪嗒!”
傅寒眼睛猩红,眼镜掉落在地,镜片碎掉的声音格外刺耳,犹如他的心,支离破碎。
季淮北没有还手,任由傅寒发泄,直直被踹飞,重重摔倒地上。
傅寒怒火滔天,一步步朝季淮北走过去,抓起他的衣领,愤怒嘶吼:“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季淮北嘴角渗出鲜血,他咧开嘴笑了,笑容没有什么温度。
傅寒再次暴怒,一拳打向季淮北脸颊,他侧脸挨了一下,随后又踢中腹部,最后一击落在他胸膛上。
季淮北趟在地上,胸腔一阵窒闷疼痛,咳嗽不止,血液从嘴角溢出来,他却笑得越发灿烂:“就这样继续打吧,打到我去见她。”
傅寒一顿,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他松开手,颓废地后退,蹲下身,缓缓抱头。
秦劳拉死了……他说好了要护她一辈子,可现在……
“哈哈……”傅寒笑着喘息,一脸痛苦。
季淮北躺在地上的那一刻,与秦蓝心对上视线,后者眼里的不甘心、愤怒、嫉妒、怨毒全部显露无疑……她在怨恨谁?
季淮北勾唇,淡漠一笑。
他知道,她在怪自己。
季淮北将头偏向另一边,从今天起,只剩下他了,再也没有人关心、担忧自己。
这世界,他孑然一身。
季淮北闭上眼,真无聊,他已经活够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一阵接一阵,不知疲倦般,席卷每个人。
雨水为死寂版的氛围奏乐,凄凉悲戚。
陈燃抬头看着天空,黑白分明的眸子渐渐陷入迷茫。
他想起了第一次和姜晚见面的那天,那是雨过天晴的日子,天上乌云消散,阳光透过缝隙洒下,金黄色,不像现在这么暗。
……
这场雨持续了很久,直到一个星期后才渐渐停了下来。
许久未见的阳光照亮海面,金黄色的沙滩,偶尔翻腾的浪花,以及……坐在礁石上百无聊赖的姜晚。
姜晚光着脚丫子,赤裸的足踝莹润白皙,泛着柔软光泽。
她托腮盯着远处,忍不住念叨:“不是说一个小时吗,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她突然愣住,瞧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高兴站了起来。
傅司宴身姿笔挺,一袭黑衣衬得他五官深邃凌厉,他穿着皮靴踏在沙滩上,踩着溅起的水渍,一步步走过来。
“回来啦?”姜晚笑容甜美,朝他挥了挥手。
傅司宴温柔点头,伸出宽厚的手臂搂住她纤腰,亲吻她的脸颊,嗓音温柔:“等急了?”
“没有呢,我在晒太阳。”
姜晚环住他脖颈,笑眯眯望着他:“陪我一起晒太阳。”
两人并排坐在礁石上,姜晚把脑袋靠进他怀里,感受男人身体传递给自己的力量,十分安心。
姜晚打了个哈欠。
傅司宴低头,轻啄她额头:“困了?”
姜晚轻轻点头,眼皮耷拉下来,她喃喃:“好困啊。”
说完,小脑袋往下滑,埋首他怀里睡觉。
傅司宴失笑,将她搂紧了些,让她的头枕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拍着她背,像哄孩子一般。
“晚晚,睡一会儿?嗯?”傅司宴声音温柔。
“嗯……”
姜晚轻轻哼唧了一声,很快进入梦乡,呼吸逐渐绵长均匀。
傅司宴凝视她恬静的睡颜,心底涌起无限暖流,嘴角挂着浅浅的宠溺弧度。
他俯身,在姜晚光洁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声音低沉醇厚。
“这下,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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