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不吭声,铁了心要撵他。
“你的伤需要换药。”
季淮北说完,伸手触碰姜晚,姜晚一把拍开他伸出的手:“谁要你帮忙?出去!”
季淮北一顿,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凝,嗓音骤沉:“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
姜晚嗤笑:“季先生亲自上药,劳拉承受不起,请你离开。”
她的语气疏远又淡漠,像是拒绝陌生人。
季淮北心底莫名涌出烦躁,他不再废话,动作变得强硬。
姜晚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强行拽着离开房间。
受伤的腿接触到地面,传来钻心的疼痛,姜晚痛地眼泪都快流出来,她死死咬住唇瓣,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该死!这人怎么听不懂话!
偏偏季淮北丝毫未停,拽着她径直往外走。
“季淮北!”姜晚愤怒挣扎:“你混蛋!放开我!”
季淮北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坚持拖拽姜晚离开,他的脸色阴霾,薄唇紧抿成线,看得出在隐忍。
“啊!”
大厅突然传来秦蓝心的尖叫。
季淮北想都没想,迅速松开手转身跑向秦蓝心。
姜晚摔倒在地,膝盖骨撞在瓷砖角落上,钻心的疼。
果然,季淮北还是那个季淮北,只要是关于秦蓝心的事情,什么都可以抛开。
……
“怎么回事?”
季淮北蹲下身,扶起秦蓝心,低头问道。
他一眼看穿秦蓝心的心思,却还是来到她面前,耐心询问她发生何事。
秦蓝心看了眼远处狼狈的姜晚,故意捂着自己的腿,轻呼:“脚踝好像崴了……你能抱我吗?”
说完,她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季淮北肩膀上,一副娇弱无助模样。
季淮北眸光微闪,像往常一样将秦蓝心横腰抱起,转身离开。
秦蓝心搂着他的脖子,与身后的姜晚对视。
四目相对,姜晚看到秦蓝心眼里得意的神色,暗叹想要瓦解季淮北和秦蓝心的关系并非易事,看来她需要加把劲。
佣人听不见姜晚内心所想,对眼前这个女人深表同情,季先生如此无情地对待她,她竟不吵不闹,实在让人佩服。
佣人朝姜晚伸出手:“劳拉小姐,我扶您起来吧。”
姜晚想也没想,搭上佣人伸出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因为刚才那阵折腾,导致右腿有些使不上力,姜晚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幸而佣人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麻烦你了。”姜晚礼貌道谢。
“不用客气,应该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沙发。
佣人见姜晚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喊一句疼,心中不免惊讶,这女人真有毅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都能忍下来。
姜晚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佣人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她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电视机。
“劳拉小姐……”佣人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您可以告诉季先生,他会照顾您,您的脚伤耽误不得。”
姜晚抬眸扫了眼佣人,浅笑:“你可知道我的脚伤就是拜季淮北所赐。”
佣人愣住了,随即摆手:“季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姜晚觉得佣人似乎知道什么,她拿过遥控器,按下静音,转移话题:“你跟季淮北多久了?”
佣人想了想,回答:“十年。”
“这十年,季淮北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他养父母的事?”
佣人摇头:“季先生从来不和我谈论这些。”
姜晚见状,没有继续追问。
也是,季淮北一向十分狡猾,又岂会让别人轻易套取信息?
“我累了,想休息。”
姜晚看向佣人,微笑:“这里有多余的拐杖吗?”
……
姜晚并没有马上回房,而是拄着拐杖在沙滩散步。
海浪拍击着沙滩,发出哗啦声响,空气清新宜人,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姜晚眯起眼睛,享受难得的安宁和惬意。
因为脚伤,姜晚走不了多远,随便找了块礁石坐下。
每当姜晚独自一人时,她总会回想起傅司宴,不知道傅司宴现在在哪儿,是死是活。
他们还能再见面吗?如果见面,傅司宴又会说什么……他会原谅自己吗……
姜晚忽然好想傅司宴,她靠在礁石上,双眼望着海平面,怔怔出神。
这时,口袋里的电棍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仔细听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劳拉……劳拉……”
姜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声音……分明是陈燃!
她急忙从口袋里抽出电棍,仔细看,靠近尾端的部分有个微小的扬声器,里边传出断断续续的男声。
“劳拉……你还活着吗……听到请回答……”
姜晚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回答:“陈燃……”
很快,电棍那边传来陈燃焦灼、欣喜的声音。
“劳拉,你终于回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晚鼻子泛酸,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怕,我们已经定位在岛上,很快就会找到你!”陈燃的声音透着激动和兴奋。
姜晚时刻警惕周围,压低声音:“陈燃,你旁边还有谁?”
扬声器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很快恢复正常,随即一道好听熟悉的男声响起。
“劳拉,是我。”
是傅寒的声音!
姜晚瞬间睁大眼,焦急地问:“你哥现在怎么样?!他……还活着吗?”
姜晚的声音止不住颤抖,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傅寒的声音冷静且沉稳:“劳拉不哭,我哥还活着,他正在接受治疗,暂时没法和你联络。”
闻言,姜晚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渐渐落回肚子。
良久,再次传来傅寒的声音,有些落寞:“劳拉,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姜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抱歉,我太心急了。”
“没关系。”傅寒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是我没保护好你。”
姜晚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关你的事,季淮北本就狡猾,这次更是蓄谋已久,我也着了他的道。”
姜晚垂眸:“再说,现在你们不也找到我了吗?”
她听见对面的傅寒笑了一声:“劳拉,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姜晚抿唇,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对不起。”
“傻瓜。”傅寒声音温柔:“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报仇,然后亲自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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