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北，别闹了。”
姜晚拍掉季淮北作怪的手，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瞪着他：“我饿了！”
“我们去吃饭。”
季淮北从沙发上坐起，拉起姜晚便朝楼梯口走去。
姜晚：“……”
这男人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姜晚跟在他身后，季淮北牵着她去餐厅，姜晚这才知道原来厨房里的保姆早就被赶跑，餐桌上的食物，全部是季淮北亲手下厨。
“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在季淮北期待的眼神下，姜晚半信半疑地将食物送进嘴里。
季淮北见她没回答，拿起刀叉将食物放进嘴里。
“……”
季淮北表情凝固，几秒后他端起姜晚面前的盘子进了厨房。
“其实……也还好。”
姜晚站在厨房门口，观察着他的表情。
季淮北擦干手上的水，偏头看向她：“为什么不说？”
姜晚如实回答：“怕你不开心。”
季淮北愣了一下，将纸巾丢给她，笑道：“擦擦吧，妆都花了。”
姜晚懵懂点头，反应过来自己没化妆，正想反驳，季淮北已经吩咐佣人重新准备晚餐。
饭后，姜晚照例回房，季淮北叫住她。
“劳拉，出去走走？”
季淮北难得邀请她出去，姜晚惊讶片刻，随即点头。
“好啊，我去换衣服。”
几十分钟后，姜晚和季淮北出现在草坪上。
草坪很大，两旁种满了绿色植物。
季淮北站在草坪中间，微风吹起他的衣角，有些飘渺。
姜晚站在他旁边，同样望着远处，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见靠近海边的风景。
平时没有季淮北的允许，她是无法踏足这个范围的，而今天，她可以这般肆意漫步。
这种感觉真好，仿佛置身于云端。
姜晚沿着沙滩漫步，偶尔回头，可以看见静静跟在她身后的季淮北。
姜晚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和季淮北组队完成任务后。
a国地貌复杂，有着各种各样奇异美丽的景色，季淮北经常带她去，也会像现在这样，默默跟在她身后。
可惜物是人非，他们之间隔了太多复杂的东西，立场不同，注定不是一路人。
姜晚忽然觉得有点累。
“怎么停下来了？”
姜晚转过头，看着季淮北。
季淮北站在离她一米外的距离，双手插兜，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在想以前我们在基地做任务的日子。”姜晚轻声回答，她抬头仰望天空：“那时觉得枯燥无味，现在仔细回忆，却感觉时光飞逝。”
季淮北垂眸看着姜晚。
“季淮北。”姜晚看向他：“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对立面，你会不会杀我？”
季淮北闻言一怔，他低头，沉吟片刻后，认真回答：“我不会杀你。”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季淮北目光平静，说出的话残忍至极。
姜晚没有意外，她早就料到季淮北会这样说，想象中的答案浮出水面，像背诵的标准答案。
“你的答案，是什么？”
姜晚浅笑：“我会亲自送你进监狱。”
“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找到你。”
季淮北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底是浓烈得化不开的深邃。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没安好心。”
季淮北没承认也没否认，不管姜晚愿不愿意，继续牵着她的手朝一个地方走去。
当姜晚看到蛋糕时，她反应过来，今天是季淮北的生日。
两人坐下，季淮北看向她：“许个愿吧，劳拉。”
“你的生日，应该由你自己来许。”
“我没有生日，我是孤儿。”季淮北语气平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晚：“我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一直以来，只有你靠近我，跟我说话。”
姜晚看了他一会儿，缓缓闭上眼，随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季淮北凑近她：“许了什么愿望？”
姜晚白了他一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季淮北没再逼问，他拿起一旁的红酒杯，递到姜晚面前。
姜晚摇摇头：“我不喝酒。”
季淮北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高脚杯，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你陪我喝吧。”
他把高脚杯放在姜晚面前，目光坚持。
姜晚看了看面前的红酒，又看看季淮北面前的高脚杯，最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季淮北看着她的动作，满意地笑了。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姜晚脸颊泛红，酒精在胃中翻滚。
她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季淮北将酒瓶收拾好，弯腰将姜晚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
他将姜晚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袜和袜套，盖上薄毯。
季淮北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柔摩挲。
姜晚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她本能地抓住那只手，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季淮北见状，俯下身，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
感受到姜晚的睫毛颤了颤，季淮北轻轻勾唇。
“你这样睡着，不舒服。”季淮北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让姜晚觉得痒。
姜晚嘤咛一声，下意识地皱眉躲避，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将自己缩成一团。
季淮北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房内。
姜晚在睡梦中再次梦见了傅司宴，当着她的面牵起秦蓝心的手……
姜晚猛地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被子，床上也没了人。
姜晚下床穿好鞋，走到阳台。
月光皎洁清冷，季淮北倚着栏杆，背对着她。
姜晚走到他身边，顺着他视线眺望远处的风景。
“醒了？”
季淮北偏头看向她。
“嗯，睡不着。”
季淮北收回视线，轻笑：“是吗，真巧。”
两人彼此沉默，姜晚觉得季淮北似乎有话要说，不知为何，最终却没开口。
姜晚转身，打算回到床上，谁知刚迈出脚，整个人便跌入季淮北怀里。
“喂……”
季淮北将姜晚抱起，转身走到床边，放下她。
“睡吧，我陪着你。”
季淮北替姜晚盖好被子，轻轻拍打着后背，嘴里哼着歌谣，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姜晚听到他哼唱的歌曲，困意袭来，渐渐睡着。
季淮北坐在床边，看着姜晚恬静的睡颜，眼底闪烁着星光点点。
姜晚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劳拉，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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