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别跑太远!”林婉儿连忙喊道,但小禾已经跑得没影了。
宋安安看着小禾消失在山林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转头对萧景琰道:“你们先准备烧烤的东西,我去看着她。”
她说完,便不紧不慢地朝着小禾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看着走的慢,但每一步跨出,身形便会向前移动数丈,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萧景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叹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林婉儿道:“我们也开始准备吧,先把火生起来,把食材处理一下。”
林婉儿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开始帮忙。
两人一个生火,一个洗菜切肉,配合得倒也默契。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火堆已经生好,炭火烧得正旺,铁架也已经架好,各种食材也处理完毕,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就在这时,山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景琰和林婉儿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宋安安一手牵着小禾,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只灰色的野兔,正不紧不慢地从林中走出来。
小禾跟在宋安安身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叽叽喳喳地说着:“安安姐姐好厉害!那只兔子跑得好快,我一眨眼就不见了,安安姐姐随手捡了一块小石子,一扔就打中了!然后就拎回来了!”
她说着,还模仿了一下宋安安扔石子的动作,虽然模仿得不太像,但那股兴奋劲儿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宋安安走到矮桌前,将那只已经断气的野兔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地道:“加个菜。”
萧景琰看着那只肥硕的野兔,又看了看宋安安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再次感叹了一声。
这位前辈,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林婉儿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宋安安,双眼放光:“安安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随手一颗石子就能打到野兔!这要是上了战场,岂不是百步穿杨?!”
宋安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蹲下身,开始熟练地处理那只野兔。
剥皮、去内脏、清洗、切块、腌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的人。
萧景琰和林婉儿都看呆了。
他们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尚书千金,平日里锦衣玉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小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蹲在宋安安身边,时不时问一些问题:“安安姐姐,为什么要先用盐腌一下?”
“安安姐姐,这个黄色的粉末是什么?”
“安安姐姐,烤兔子要多长时间才能熟?”
宋安安一边处理着手上的活儿,一边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不一会儿,那只野兔便被处理干净,切成小块,用竹签串好,放在铁架上开始烤制。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一阵白色的烟雾,带着诱人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禾蹲在铁架旁,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在火上翻滚的兔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婉儿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然她平日里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但这种野外烧烤的香气,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
萧景琰则负责翻动铁架上的肉串,时不时刷上一层酱料,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胜在认真。
宋安安则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看着三人忙碌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山道上传来,伴随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咦?这里有人烧烤?好香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沿着山道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容貌清秀,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边。
那年轻男子生得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洒脱不羁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风流倜傥的气质。
萧景琰看到那男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放下手中的铁架,站起身迎了上去:
“子渊!你怎么在这里?”
那名叫“子渊”的男子看到萧景琰,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景琰!原来是你小子!我说这荒郊野外的,谁会跑到这里来烧烤!”
两人走到近前,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显然关系极好。
宋安安坐在蒲团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大致明白了来者的身份。
能让萧景琰如此亲近地称呼“子渊”的,整个京城也只有一个人——镇北侯府的嫡长子,慕容子渊。
镇北侯慕容家,是与镇国公齐家齐名的将门世家,世代镇守北疆,手握重兵,在军中的威望极高。
慕容子渊作为镇北侯的嫡长子,自幼便与萧景琰相识,两人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习武,情同手足。
后来慕容子渊跟随父亲去了北疆历练,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京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偶遇。
萧景琰拉着慕容子渊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两年不见,你小子又结实了不少!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慕容子渊笑道:“前天刚到的,还没来得及安顿好,想着过两天再去找你喝酒,没想到今天带着小妹出来踏青,倒先碰上你了!”
他说着,转头对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少女招了招手:“晴儿,过来,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九殿下,景琰哥哥。”
那少女连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声音轻柔地道:“晴儿见过九殿下。”
萧景琰连忙虚扶了一把:“晴儿妹妹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他转头看向慕容子渊,笑道:“这是你妹妹?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有个妹妹,但一直没机会见,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慕容子渊笑道:“是啊,这是我小妹慕容晴,今年十四岁了,从小就体弱多病,一直养在深闺里,很少出门。”
“这次我回京,她吵着要跟我出来玩,我便带她出来走走,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了。”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场中,落在了正坐在蒲团上、端着茶杯的宋安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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