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敛只得听话,三人在注尧城外的一处破庙,安安静静的睡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宁霁尘揉着脖子醒来,看到匡恒在煮粥,更是怒不可遏,直接上手就要和匡恒打。
“你昨夜干嘛打晕我?”
匡恒递上一碗稀粥:“秦敛已经出发,若是动作快,不过就是五日的事情,你非要急这五日的时间是么?”
宁霁尘眼眶乌黑,经过一夜的休整,已经好了许多,精神头也好了很多,匡恒接着道:“昨夜歇息了一整夜,若我真的要对你不利,昨晚是最佳的时机,所以我不想和你辩扯这些,今日我们就要乔装进城,后事难料。”
宁霁尘安静了下来,匡恒说的也不无道理,二人换上了农户的衣服,只见城门处已经开始戒严,宁霁尘心下一紧:“看样子,南绾已经到了。”
匡恒点点头:“只怕是宫里更难进去了。”
在城门口被盘问了许久,好在二人没什么应对得当,没多久就被放了进去,一路来到下榻的客栈。
匡恒看着宁霁尘:“现在怎么办?”
宁霁尘拿出之前南绾的那个证明身份的扳指:“不知道,只能试一试南绾这个已经退位的千机阁阁主身份好不好用了。”
匡恒看了看扳指:“那你准备怎么做?就戴着这个扳指出去招摇过市?”
宁霁尘将扳指扣在大拇指上:“是的。”
看着宁霁尘出了门,匡恒很是无奈:“你来真的?”
宁霁尘不搭话,只是不停的在路上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一路上走走停停,二人就在注尧城走了整整一日。
入夜才回客栈,匡恒灌下了整整一壶茶水:“千机阁就没有什么暗号一类的?我都担心我们出去,若真有阁众,把我们当成对他们阁主不利的人给当街射杀了。”
宁霁尘定定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有没有用,等一会就知道了。”
匡恒累得大喘气:“我才不想管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要睡一会。”
两个大男人同处一个房间,倒是令人不适,但眼下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分开住。
子时一过,躺在床上的匡恒猛的睁开眼睛,坐在凳子上,手里握着短剑,宁霁尘睁开眼睛,看着屋顶,悠悠然的说了一句:“来了。”
二人迅速的来到屋子的中央,只听到屋顶传来了非常微小的声音,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吹动瓦片引起的。
好在二人都是功力深厚的高手,一下子就听出了不一样的地方来。
匡恒戏谑一笑:“这动静,莫不是整个注尧的千机阁阁众都来了?”
宁霁尘食指放在嘴巴上:“嘘,这里的阁众都是用蛊高手,切不可掉以轻心,南绾的药囊不知还有没有用,别到时候直接话都说不出来。”
匡恒也直起身子,不敢再掉以轻心,若是连宁霁尘都觉得棘手,那想来,事情肯定是棘手的。
屋顶的人却好似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二人在下面又担心上面在干什么?
宁霁尘看了一眼窗户,匡恒点点头,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窗户,一跃而下,楼上的蛊虫刚好丢进二楼的房间。
一声惊呼:“分阁主,他们跳出去了。”
“追!”
宁霁尘和匡恒开始朝着林子里跑去,后面的千机阁阁众犹如夜间的鬼魅一般,穷追不舍。
眼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周边是林子,也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的踪迹了,宁霁尘大声呼喊:“我是宁霁尘,晋南太子殿下,南绾在晋南的夫君。”
没过多久,二人被围在了中间,四周都是阁众。
一个女子浑身绿衣从后面走到前方,盯着眼前的宁霁尘:“你有什么方法证明你的身份?”
宁霁尘很是无奈:“恐怕现在注尧城到处都在搜捕我的踪迹,生怕我混进城里来,若我不是宁霁尘,我不是自寻死路么?”
那人皱了皱眉:“你们来注尧有何事?城中全城戒严是不是同你们有关?”
“一半一半,你们在城中没有搜寻到过南绾的踪迹么?南绾是否已经到了注尧城?”
几人对视一眼,绿衣女子率先开口道:“阁主?阁主到了注尧?什么时候的事?”
宁霁尘暗道不好,怕是不是走的城中。
率先走了一步出去,众人的左右手纷纷抬了起来,宁霁尘后退了一步:“我真是宁霁尘,你们到底要怎么才信我?我这不是有你们阁主身份的信物么?”
绿衣女子看着:“阁主很久之前就遗失了这个信物,这个不能判定。”
匡恒很是急切:“那你们怎么才能相信?现在南绾有危险?我们到这里来,就是要来解救南绾的,若是南绾真的出了事,你们能够担这个责任么?”
绿衣女子冷笑一声:“给我上,阁主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们竟然拿着已故阁主的信物来骗人,看我不要你们好看?”
宁霁尘猛然发现,南绾离世的事情,怕是除了青玉和宜姬其余人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蛊虫游动,匡恒咽了咽口水:“快想办法啊,证明一下你媳妇是你媳妇啊。”
宁霁尘想了半天,连忙道:“南绾的背上,有一个合欢花的胎记。”
绿衣女子挥了挥手,众人停下:“具体在哪个位置?”
宁霁尘摸到自己的右后腰:“这里,这里,若南绾不是太子妃,那么私密的地方,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个合欢花的胎记,绿衣女子也只见过一次,还是南绾刚任阁主时,不小心受伤,她给她治伤是发现的。
匡恒一脸惊讶,连忙道:“哦哦哦,对,你们的老阁主,图灵,注尧圣女,现在在无主之城,我是城主匡恒,事情真的很紧急,你们快些确认我们的身份,我们好去救南绾啊。”
绿衣女子有些狐疑,怎么一出来,就出来两个阁主的夫君?这难道是巧合?
还是面前的两个人蓄意为之,但是那个合欢花胎记,那么的隐秘,眼前这人能够知道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尤其还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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