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周师弟再给他们安排重要的官职,压制世家大族,圣上要想动周师弟,怕也难动了。”
“好,好啊!”徐易哈哈大笑起来。
周寂和姜猗筠道:“你回去告诉先生,他的学生过些时日,又要有新的骂名了。”
“沽名钓誉的骂名。”
“好。”姜猗筠笑着应道。
她和徐易回到家中,直奔姜祭酒的屋子,把周寂的想法告诉姜祭酒。
姜祭酒仔细思量过,抚须笑道:“好,好个沽名钓誉。”
“帝王都想方设法,粉饰自己做过的恶行,好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明君的称号。”
“更何况周寂本就没有恶行。”
“他若是能做新臣领袖,我们的夙愿,怕是能更早地实现了。”
“你们去告诉周寂,这个沽名钓誉,很好!”
傍晚的时候,姜平和长庚一起送晚饭过来,姜猗筠看见姜平向她使眼色,找了借口出来。
“姑娘,我可能是太担心了,今日一直惦记着主君丢失印章之事。”姜平愁眉苦脸。
“姑娘,您可想出法子来了吗?”
姜猗筠道:“想出了,后日我就去办。”
“那太好了。”姜平长长松了口气,“外书房原是我看管的,若是因此印章丢失,日后连累主君,我就万死难辞了。”
“姑娘有法子解决了,我也就放心了。”他向姜猗筠深深作揖。
“放心吧,祖父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的。”姜猗筠笑着安慰他。
转身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淡去。
祖父的印章,会不会是他拿的?
若是他拿了,他想要做什么?
次日,徐易有几日休沐,回家去陪家人过年,几日后才回来。
姜猗筠让姜平准备了祭祀的东西,前往长生观祭拜先太子一家。
除夕的时候,她只是顺路去上了炷香,想着今日无事,带着祭祀之物再去拜上一拜。
到了长生观,观主迎出来,看见姜猗筠和姜平一起,又听姜平道:“这是我家姑娘。”
观主恍然大悟,怪不得周寂会带一个姑娘来祭拜母亲,原来是要迎娶的姜姑娘。
姜猗筠装作不认识观主,观主也很识趣地没有提起除夕之事。
姜平把祭祀的东西摆在救苦殿的供桌上。
姜猗筠望着神像手中的碧盂盒,不禁感慨。
谁能想到,先太子及其妻女的牌位,就在这里面。
姜猗筠恭恭敬敬上了香,对着神像跪拜。
她和姜平出来后,有个男子刚好进去。
姜平回头看了一眼,嘀咕道:“今日居然有香客过来。”
姜猗筠道:“我们也是香客啊。”
姜平道:“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来祭拜先人的。”
姜猗筠道:“可能人家在家中闷了,出来散散心。”
他们说着话,走出山门。
那男子在救苦殿内转了一圈,出来又进了两侧的偏殿,每一间他都进去,仔细看着供桌上的牌位。
观主送姜猗筠上马车后,回来发现那男子正站在周寂母亲的牌位前看着。
观主警惕地问道:“这位善信,不知要祭拜何人?”
那男子掏出一锭银子给观主,“我想给我家先人立个牌位,不知贵观有什么讲究?”
观主捧着沉甸甸的银子,眉开眼笑:“功德主若想给先人立牌位,小观最合适了。”
观主请男子看卫夫人的牌位,“功德主请看,小观的牌位用的都是上好的红木,四时八节,忌日,贫道都会虔诚上供。”
“这是谁的牌位?”男子问道。
观主告诉他:“这是周大人母亲的牌位,就是圣上最器重的周大人。”
男子眼中闪过讥笑,又问道:“是不是在贵观供奉先人,观主都会立牌位?”
观主笑道:“那是自然,不然怎算供奉先人,四时八节又如何祭拜呢?”
男子走到门外,环顾着主殿和所有的偏殿,“所有的牌位都供奉出来了吗?”
观主不知他为何如此问,“是啊,都供奉出来了。”
“功德主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男子道:“我回去和家人商议后,再来和道长说。”
“好的好的。”观主满口答应,把男子送出山门。
姜猗筠和姜平回到家门前,发现周寂的马车就停在对面。
周寂从马车上下来,姜平向他施礼,就先进去了。
“去哪里了?”周寂拉着姜猗筠的手问道:“我过来找你,林伯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姜猗筠道:“我和平叔去长生观祭拜故人了。”
“除夕我和你去的时候,太匆忙了,没带祭品,今日我们带了祭品过去。”
“以后记得叫上我。”周寂带她上马车。
“我不是怕你忙嘛。”姜猗筠笑道。
“再忙我也想天天见到你。”周寂抱着她,“更何况现在过年,圣上都不忙,我一个做臣子的,忙什么劲。”
姜猗筠想起一事,“对了,听说皇后所出的公主扭伤了脚,宫里这个年,过得不太舒坦吧。”
周寂道:“我是听说皇后惩罚了不少宫人。”
“皇后是太后母族的人,后宫是她们的天下,那些宫人是不敢反抗。”
“但她们若不加收敛,日后会出什么事,谁都说不好。”
“毕竟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
“你说,”姜猗筠抬起头,“她们那样对嘉宁长公主,长公主会反抗吗?”
周寂道:“宫里的人,都不简单,也不会有真正的良善懦弱之人。”
“且等着看吧。”
姜猗筠听着马车外人声鼎沸,“我们这是去哪?”
“去护国寺。”周寂道:“今日有番邦使者去护国寺上香,我带你去看看。”
他说着,笑起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想去护国寺看番邦使者,师嫂不许你去,你还哭了。”
“记得,”姜猗筠也笑道,“后来是你和徐师叔偷偷带我去,回来后我阿娘生气了,我被罚面壁思过,你和我一起面壁思过,我阿娘这才让我回屋。”
马车在护国寺的山门前停下,姜猗筠还没下马车,就听到马车外人声鼎沸。
周寂先出来,待她下来后,拉着她的手,“这里人很多,跟紧我。”
他刚说完,就有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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