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厉川见他还向着程芷，一脸恨铁不成钢：
“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帮着她说话？你是真不知道疼是吧？”
蔺则延低着头，没有言语。
疼自然是疼的，在看见沈图南出现在她屋子里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有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五年前那件事一直是他心里愈合不了的伤疤。
每每夜深人静时就会翻来覆去地撕裂，鲜血淋漓。
他恨过怨过，但这一切情绪都在接机那天见到程芷时，瞬间土崩瓦解。
想她，念她，想好好疼她爱她，这些念头完全覆盖了他内心的伤疤。
他不自觉地为五年前的事找理由，不断说服自己程芷跟沈图南只是一夜荒唐，程芷心里唯一爱的人还是他。
她只是犯了一个她自己也不想犯的小错误。
他不断自我麻痹，几乎都要完全被自己说服了，偏偏却在这时看见了沈图南。
看见他端着程芷家里的水杯，姿态亲昵站在她身边，听他用男主人的口吻自然搭话。
到那一刻，蔺则延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自我说服显得多么可笑。
原来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有联系。
沈图南一回到黎城就跟她见面，甚至还不止见过一次，而沈图南送的花，她也没有拒绝。
蔺则延根本不敢往下想，越往下想，就越衬得他可悲可笑。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娄厉川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就没了。为这点事折磨自己，不值当。”
蔺则延没接这句话，只是问：“知意最近怎么样了？”
提起沈知意，娄厉川脸上表情微微一沉：
“老样子，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说到这，他斜了蔺则延一眼：“上次是看在你的份上，不然我早掐死她了。”
不止上次，还有五年前在医院那次。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要了程芷的命。
当时也是蔺则延冲上来阻止了他，还有蔺家奶奶挡在程芷跟前，说谁敢碰程芷就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一个是他兄弟，另一个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他是费尽了力气，才强迫自己咽下那口气，没当场杀了程芷。
后来程芷悄悄离开黎城，这事儿他才暂时给翻了篇。
只是他没想到，时隔五年，这个女人还敢跑回来......
“你知道我有多疼知意，她被推下楼摔成植物人这事，在我这就是大仇。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死了起码不止一回。”
虽然这些年因为程芷的事，他跟蔺则延关系不复从前。
但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知道蔺则延在乎程芷，要是真要了程芷的命，那他跟蔺则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当朋友了。
“川子，你答应我一件事。”蔺则延突然开口说。
娄厉川隐隐猜到他想说什么，眉心拧紧。
“就算她不跟我了，你也别动她。”
果然，他就知道蔺则延要说这话，“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她？”
“你答应我吧，”蔺则延抬起头，眼眶被酒精染得通红，“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她的性格你应该了解。她没有坏心眼儿，不可能故意伤害知意。”
他其实想告诉娄厉川视频造假的事。
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毕竟造假只能证明视频里的程芷没推沈知意，并不能完全证明她跟这件事无关。
他是相信程芷的，她不会做这种事。
但娄厉川就不一定会这么想了。
果然，娄厉川冷笑：“了不了解的另说，当年她说要杀了知意的时候，多少人都在旁边听见了？”
蔺则延微微绷紧唇。
“我就不明白了，分都分了，你还护着她干嘛呢？她能记你一点好吗？”真能记的话也不会出轨了，还出轨两次。
后面那句话娄厉川到底是没说出口。
“总之你答应我，将来不管我跟她怎么样，你都别动她。这事儿算我欠你的人情，万汇最近手头有好几个翻新项目，你看中哪些，都可以给你。”
娄厉川气笑了，“我缺你那点项目是吧？”
蔺则延没说话，拿起酒瓶给娄厉川倒了杯酒，无声递到他跟前。
娄厉川低眸，看了看酒，又看了看眼前一起长大的发小，最终还是接过那杯酒：“前提是让她少在我面前晃悠。”
否则他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在看见她时，忍不住动手。
“谢了，川子。”
......
迈巴赫停在会所的露天停车场。
蔺则延带着一身酒气上车，整个人明显还带着醉意。
“蔺总，”叶帆忧心忡忡看他一眼，“需要给您买解酒药吗？”
“不用，没喝多少。”醉点好，醉了才不用想那些不该想的人和事。
见老板这么说，叶帆也不好坚持，沉默地递了瓶矿泉水过去。
蔺则延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胸口那股热意才被稍稍压下去一些：“苏晚秋那边怎么样了？”
“按您的吩咐，一直盯着她的。您离开老宅后，她因为情绪激动晕了过去，被就近送去了医院。”
叶帆正了正坐姿，“跟您料想的一致，没多久她就偷偷联系了一个印尼号码，虽然没能监听到通话内容，但我估计那个号码的主人应该跟那两个女人有关。目前已经安排印尼那边的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一开始，蔺则延没打算提前捅破视频造假的事。
毕竟还没找到证人，这么做容易打草惊蛇。
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苏晚秋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加上那会儿他情绪不稳定，看见苏晚秋就是一股无名火。
如果不是她屡次从中作梗，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干脆发了通火，接着将计就计说出视频造假的事，还透露自己在找证人。
苏晚秋听完肯定会害怕的，害怕他找到证人把她的罪名钉死。
所以她一定会偷偷联系印尼那边的人，确认证人没被人发现。
这样就正中他的下怀，只要顺着她联系的号码去找，很快就能找到他要的人。
蔺则延将瓶盖拧好，矿泉水握在手中，“我妈那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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