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群村。

一到了晚上。

村里面就特别热闹。

当然了。

这种热闹不是在大街上。

而是在每家每户紧闭的房门里面。

赵软柱家里。

他老婆吴梦梦。

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

她化了个很妖艳的大浓妆。

眼皮上贴着夸张的假睫毛。

身上穿了一件很性感的黑色紧身皮衣。

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的半筒渔网袜。

整个人看起来骚里骚气的。

一股风尘味。

“老公。”

吴梦梦对着镜子抿了抿红唇。

“今天晚上你要帮我搞点气氛。”

她娇嗔着抱怨。

“昨天大哥都没怎么刷礼物。”

“嗯啦,我知道了。”

赵软柱躺在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

嘴里叼着一根烟。

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

吴梦梦踩着高跟鞋。

从楼上扭着腰肢走下来。

客厅旁边。

刻意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那是专门用来做直播的区域。

左右两边放着专业的打光灯。

吴梦梦往镜头前一坐。

调整好坐姿。

就对着镜头娇滴滴地说道。

“兄弟们。”

“梦梦又来了。”

“想要看梦梦喷……火的,扣1。”

书友群村的女人。

大多都有一项独门绝技。

就是表演喷火。

这是她们在这个村子里。

用来吃饭的绝技。

很多自诩正直的男人们。

一到大半夜。

就喜欢躲在被窝里看火焰表演。

噗嗤一下。

吴梦梦嘴里含着火油。

仰起头往空中一喷。

哗啦一下。

一大团炽热的火焰。

在镜头前炸开。

火星子撒得满屏都是。

屏幕前的男人们就会觉得这东西很刺激。

慷慨解囊打赏礼物。

没过一会儿。

吴梦梦的直播间里面就上人了。

一下窜到了七八十个在线。

眼看人都到齐了。

吴梦梦就转身去准备道具。

准备开始今晚的喷火表演。

但喷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需要前期的长时间蓄力。

否则不仅喷不出来好看的火焰。

还有可能会弄伤自己。

毕竟。

火焰这东西特别危险。

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看着老婆的直播间已经上人了。

也步入了正轨。

赵软柱从沙发上起身。

嘴里叼着烟。

推门就出了院子。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村口。

往村口那棵大树底下一站。

双手抱胸。

就在那儿像个看门狗一样守着。

就在这时。

一个老头戴着个口罩。

弓着腰。

鬼鬼祟祟地顺着墙根朝村口这边走来。

当老头抬起头。

看见赵软柱像个煞神一样站在村口的时候。

他吓了一跳。

赶忙转过身。

做贼心虚地掉头就想往回走。

赵软柱眼神一厉。

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一把按住那老头的肩膀。

用力往回一拽。

“老徐!”

赵软柱厉声喝道。

“你他妈大晚上的干嘛去呢?”

老徐身子一僵。

吓得一激灵。

脑子转了转想找个借口。

“没干嘛。”

“没干嘛。”

老徐赔着笑脸。

“我就出来走走。”

“散散心。”

赵软柱双手抱着胳膊。

上下打量着老徐。

冷哼一声。

眼神警告道。

“你最好是什么也别干。”

“要不然。”

“有你好果子吃!”

“哈哈哈。”

“是是是。”

“那我先回去了。”

老徐冷汗直冒。

点头哈腰的。

不敢多说什么。

这才灰溜溜地转过身。

顺着原路往家的方向走。

赵软柱大半夜的守在这。

主要是想截胡一些想要偷偷溜出去告官的村民。

毕竟现在。

书友群村的人,被那个稀土矿坑得太惨了。

田地被毁了。

村子也被漫天的毒灰给毁了。

很多人心里愤愤不平。

整天想着去县里或者市里讨个说法。

白天在村口站岗巡逻的人。

是赵软柱手底下的几个小混混。

到了大半夜。

小混混去休息了。

就轮到赵软柱出来站岗放哨。

有人可能会问。

这些被逼急了的村民。

难道就不能趁着夜色从其他小路溜出去吗?

没用的。

溜出去也没用。

谭德雄和市里那个大老板。

这群人在当地权势滔天。

眼线遍布。

他们有的是手段。

知道这群人要去干嘛。

往往告官的人才走到半路。

就被人给拦下来抓回去了。

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的,只会觉得夸张。

赵软柱在村口一直蹲。

蹲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确定村里没有人再敢偷偷离开村子。

他这才打了个哈欠。

伸着懒腰。

晃晃悠悠地回去休息了。

回到家里。

他老婆吴梦梦四仰八叉地,瘫躺在沙发上。

满头大汗。

喘着气。

累得一逼。

“老公。”

吴梦梦揉着发酸的脸颊。

“我今天晚上连续喷了六次火。”

“妈呀。”

“腮帮子都给我喷酸了。”

“真是累死我了。”

不过。

她随即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今天有个大哥。”

“一高兴给我刷了两嘉年华。”

“厉害吧?”

赵软柱走过去倒了杯水。

漫不经心地点头敷衍。

“厉害厉害。”

“我老婆最厉害了。”

其实。

在这个乌烟瘴气的书友群村里。

表演喷火的女主播,不止吴梦梦一个。

多了去了。

大家都在为了生计各显神通。

还有什么黎儿、饼干姐姐、孟若羽、沈娜娜等等。

全都是村里的喷火大师。

要是不认识这几个名字的。

可以自己去网上好好补补课。

与此同时。

县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谭德雄靠坐在病床上。

抓着黄芳草的手。

死活不让她走。

今天。

黄芳草已经在病房里面。

强忍着恶心陪了谭德雄一天了。

就听这老逼登在这儿。

夹着嗓子撒娇卖萌的。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老男人了。

在这装可爱卖萌。

怪他妈恶心的。

让人反胃。

黄芳草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了。

她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猛地站起身。

看着谭德雄。

“熊熊。”

黄芳草揉了揉脖颈。

“我今天真的有点困了。”

“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再来看你。”

谭德雄满脸不舍。

看着她。

但也只能妥协。

“好的草草。”

“再见。”

黄芳草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咔哒一声关上门。

刚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她就像是逃出牢笼一样。

重重地喘了一口长气。

浑身放松下来。

“妈的。”

黄芳草在心里暗骂。

“谭德雄这老不死的。”

“比我自己生了个儿子还黏人。”

“真他妈受不了。”

黄芳草走了之后。

病房里的谭德雄收起那副恶心的嘴脸。

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他靠在枕头上。

脑子里开始想。

到底要怎么做。

才能继续往上爬。

只要能顺利往上爬。

掌握了更大的权力。

他就能得到黄芳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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