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光从虚空之中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落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面前的屏幕还亮着,画面定格在李家乐低头看碗里那块排骨的瞬间。
光团落在办公桌前,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轮廓:“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干什么?我还没跟他们道别呢。”
顾礼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语气不紧不慢:“不用着急道别,任务完成了,你可以退休了。”
0712的声音明显亮了一下:“真的吗?”
顾礼承把笔放下,看了它一眼:“真的。你随时可以去看他们。”
0712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该先往哪个方向去:“那我现在……”
顾礼承没有等它说完:“先把手续办了。”
“好的,冷冷。”0712应了一声,化成一片光团飘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礼承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屏幕还亮着,画面还停在李家乐低头看碗里那块排骨的瞬间。
他伸手点了一下屏幕,画面切换到了另一段影像沈今柚站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她正在跟李家乐说话,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
顾礼承看了几秒,把画面关掉了。
屏幕暗下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过来的光。
他坐在那里没有动,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了,他没有开灯。
他想起来上一世他要自杀的时候。
被天道带走了,成为了系统总局的负责人,和天道达成了契约,手上掌管着系统总局,可以穿梭各个位面。
他看过很多世界,做过很多任务,但他从来没有以顾礼承的身份回去看过她。
这一次,他也没有打算回去。
他已经看到她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他再以哥哥的身份出现了。
况且那个世界的顾冷冷会照顾好她的。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伸手开了灯。
暖黄色的光重新充满了整间办公室,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拿起来翻开,继续看了。
他觉得生活没有盼头,世界毁灭了还要工作。
继续翻看着文件。
“什么东西古代位面为什么会莫名出现三个穿越者?申请系统支援?!”
“真假千金位面假千金篡改心声害死真千金,申请系统支援?!”
“出现不明系统恶意破坏位面秩序申请系统支援?!”
头都大了。
同一时间,薄家别墅里,薄宴洲正在给所有人准备礼物。
他已经买了几天了,每次出门回来手里都提着袋子,堆在房间里,像是怕漏掉谁。
薄问洲路过他房间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看到地上堆了七八个礼盒:“大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薄宴洲正在把其中一个盒子用丝带系好:“没干嘛!”
薄问洲没有多想,哦了一声走了。
晚饭的时候薄宴洲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
沈今柚、梁嘉晖、杨子由、江姜、李家乐、薄问洲、谢妄、薄瑾辰、顾礼承、周博谦。
客厅里难得坐了这么多人,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
薄宴洲站在茶几前面,把礼盒一个一个递过去。
李家乐接过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拆开之后是一台相机,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这个能录像吗?”
薄宴洲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能。”
李家乐没有多问,低头继续看了。
江姜收到的是一个信封,她拆开之后看到里面是一张舞蹈家机构的邀请函,她看了很久,折好放进口袋里。
适合她去深造。
“这个适合你,时间不限,你随时都可以去。”
“谢谢你。”
梁嘉晖收到一只手表,黑色的表盘,款式很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他拆开盒子看了两秒,抬头看了薄宴洲一眼:“谢了。”
薄宴洲点了一下头。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梁嘉晖喜欢什么?从上一世来看,他似乎喜欢冰雪,他之前想着要不要送他几本医书或者实验室,但是转了一下算了,万一又研究了什么丧尸病毒就完了。
在朋友圈刷到有人晒了手表,他就想着那就送手表吧。
沈今柚收到的礼物是一个机构的注册文件。
一个非传统意义上的慈善机构。
薄宴洲递给她的时候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你可以用它来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刚开始他想直接雇佣一个保镖团队保护她,后面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她不喜欢束缚。
她喜欢乐于助人,那就送一个慈善机构,比起孤身涉险,他希望了她可以借助外力帮助别人。
沈今柚低头翻了翻那份文件,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薄宴洲:“你为什么突然送我们所有人礼物?”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薄问洲正在看自己那副耳机,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李家乐也放下了相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薄宴洲身上。
薄宴洲站在茶几前面,被这么多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开口了:“想起没有正式送过你们什么礼物。”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词,但最终没有再多说。
沈今柚看着他,没有追问。
顾礼承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薄宴洲身上停了一会儿。
大家一起去餐厅吃饭。
薄宴洲点了一桌子菜,很多是他以前不会点的东西。
炸鸡、薯条、烤串,以前他觉得油腻不健康的东西,今天都点了。
李家乐一边啃鸡翅一边说:“大哥你今天怎么了?点这么多垃圾食品?”
薄宴洲坐在主位上,正在夹一块糖醋排骨:“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谢妄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看着薄宴洲,目光比平时多停了一会儿。
他觉得最近的大哥怪怪的,我哪不太对劲,但又是大哥的感觉。
薄问洲已经在夹第二块炸鸡了:“那以后多偶尔几次。”
他以前也是一个喜欢吃草的男孩,自从接触了这种食品之后就吃不了草了。
薄宴洲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顾礼承坐在桌子另一头,安静地吃着,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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