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尽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上,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沈今柚和陆泽身上。
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泽被他那一眼看得坐直了身体,表情僵了一下,非常超出他认知了他张了张嘴挤出一句:“我……我是拍卖品?”
他用手指指着自己非常震惊。
沈今柚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自然地交叠着,垂着眼皮,看起来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比陆泽镇定得多。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表现的出害怕和慌张的神色。
这种形状正是那些恶劣者最喜欢看到的,甚至是他们的X癖。
她的手上开始有点抖,她紧紧的握住拳头,让自己不那么明显。
旗袍女人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又看回陆归尽像是在等他确认。
陆归尽没有马上回答,他站在原地,目光从陆泽身上移开,落在沈今柚身上停了一下。
沈今柚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随意:“你是要把我们两个都卖了?”
用开玩笑的口吻来确认事情的真相。
陆归尽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看着她:“你倒是一点都不慌。”
沈今柚笑了一下:“慌有用吗?我慌了你就放了我?”
MD,陆归尽以后别落我手里不然让你看看花为什么那么红。
陆归尽没有回答。
旗袍女人站在旁边,耐心地等着,手里的本子没有翻开,但手指已经搭在了封面上,像是随时准备记录。
陆归尽收回目光,转向旗袍女人:“先送那个。”他指了指陆泽。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这出好戏了。
陆泽坐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边缘,指节泛白,但最终没有开口。
妈妈咪呀,以前他都是参与拍卖的人,现在他是被拍卖的货品。
陆归尽,陆王八*#@%&*!#¥%@&%#@!&心里骂的可脏可脏了。
旗袍女人微微点头,合上本子,朝陆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泽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沈今柚身上,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
告别的话或者是遗言。
沈今柚也看着他,递给了他一个眼神,好像在说:“别反抗,活着才有机会。”
陆泽看了她两秒,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旗袍女人走了出去。
包厢的门被带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沈今柚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再说话。
陆归尽站在桌子旁边,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
陆泽被带走之后,包厢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时冷冷和薄瑾辰经过人脉也得到了沈今柚的消息,召集了好多人手前往拍卖会的地方。
原本能快一点得到沈今柚的消息的,有一些薄家和顾礼承的仇人恶意阻拦。
甚至还放出假的消息,薄宴洲现在已经去处理那些散布假消息的人。
沈今柚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没有说话,翘着二郎腿,抖起腿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此刻的她是无措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否逃得出去,以及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如何的,她又在想自己的家人会不会来救她,是否找得到她。
陆归尽站在桌边,端着那杯酒,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下面拍卖台上,被笼子关着的人。
楼下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像是在介绍下一件拍品,隔着地板和墙壁,声音变得模糊。
最后陆泽的成交价是89万。
陆归尽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就想羞辱陆泽。
他不是说他是嫡子吗?唯一的继承人吗?一朝沦为笼中鸟,看他还怎么得意?!
这极其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沈今柚听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已经不抖了,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旗袍女人回来了。
她推开门,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沈今柚身上:“小姐,轮到你了。”
刚才等待的时间里,心脏特别慌张,就在站起身这一刻,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紧张的感觉。
沈今柚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看陆归尽,跟着旗袍女人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旗袍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沈今柚的脚步声更轻。
她们穿过走廊,走下一段楼梯,经过一扇厚重的门,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
主持人的声音,台下偶尔的交谈声,杯碟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
沈今柚被带到后台,旗袍女人示意她站在指定的位置,然后转身走了。
有人走过来,没有说话,把她关进了一个笼子里。
笼子不大,铁质的,里面铺着一层红绒布,有一把椅子。
沈今柚坐了下来,笼子的门被锁上了,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红布,光线暗下来,像被罩住了视线。
她坐在黑暗中,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这一刻她的耳朵无比敏锐,狭小的空间里,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脖子往前有一种燥热感,汗珠从额头滑落。
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件拍品,声音比刚才近了一些,像是在为上台做准备。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红布被掀开的时候,灯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笼子被推到台中央,主持人站在旁边,声音平稳:“下一件拍品,编号……”
沈今柚坐上在笼子里,手搭在铁栏上,目光扫过台下。
暖红色的灯光落在一排排丝绒沙发上。
坐着的人穿着考究,姿态各异,有人正在低头看手中的册子,有人正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有人正在举杯喝酒。
沈今柚把他们的脸一张一张看过去,记在心里,像是闲极无聊在做一件自己给自己找的事,又像是在为某个不确定的未来做准备。
想把她他们记住,等有朝一日出去了找他们报仇
台下有人举牌了,价格从底价开始往上涨,数字跳得很快。
拍卖结束时,主持人敲了一下锤:“一百一十九万,成交。”
一条人命,一个人居然可以卖119万,人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吗?这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以及她从未接触的黑暗面。
沈今柚站在笼子里,听到那个数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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