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一具有创口的旧尸捏造证据,谁会信你?”

“不用找别人。”

我轻轻抬手,指尖落在自己的手臂。

“证据,一直在我身上。”

话音落下,我抬手轻轻撩开袖口。

一道细长、陈旧却清晰无比的疤痕赫然浮现。

那道疤痕弧度特殊,平整又锋利。

和沈佩秋独门剖宫刀法的创口痕迹,分毫不差。

四十年岁月流转,疤痕早已淡成浅白色。

却依旧清晰留存,刻在我的皮肉之上。

这是我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印记,也是沈佩秋洗脱不掉的罪证。

7.

我抬眼,直视着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沈佩秋,字字诛心。

“四十年前,你赶着去给崔建做理疗按摩,几刀随意割开我和我父亲的腹部,想要伪造抢救失败的假象。”

“可你太急,也太自信了,你不仅没有杀死我,还留下了罪证。”

“我活了下来,如今来找你算账了!”

沈佩秋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方才强硬的反驳尽数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记者们纷纷低头记录。

镜头锁定疤痕,不敢错过分毫细节。

“沈佩秋,你从业四十余年,对外终生标榜刀法精准、零失误、零事故,是医学界无人超越的神话。”

我语气带着讥讽。

“既然你从未失手,这道独一无二、无人能复刻的刀口,为何会错落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

“只有一种可能,四十年前,你为了去陪崔建,心态大乱、敷衍手术,为了快速脱身草草下刀,放弃了抢救大出血的亡夫。你失手划伤了我,却狠心置之不理,任由自己的丈夫惨死在手术台上!”

“我父亲为了救我,活生生忍这剧痛,将手术室仅有的一台呼吸机留给我,沈佩秋,你还是人吗!”

一连串的质问层层递进,逻辑缜密、证据确凿。

压得沈佩秋哑口无言。

她嘴唇微微哆嗦,脸色由白转青。

再无半分从容儒雅,眼底只剩遮不住的慌乱。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记者忽然开口。

“大家细看宋医生的眉眼,和沈老真的太像了!”

“尤其是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在场记者纷纷凑近镜头,反复比对我和沈佩秋的面容。

细碎的议论声响起。

“真的太像了!皮相、骨相都高度重合!”

病床之上,沈砚舟彻底懵了。

她从小活在母亲仁心济世、家庭和睦的光环里。

此刻看着我的脸,再看着失态的母亲,眼底布满惊恐与不敢置信。

他慌乱地看向沈佩秋,声音带着哭腔。

“妈!你告诉他们不是真的!你跟他滴血验亲,证明清白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沈佩秋身上。

可沈佩秋只是死死抿着唇,不肯应声。

极致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一旁的林雨薇看着舆论彻底失控,沈家声誉濒临崩塌。

她深知沈家与林家利益捆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沈佩秋塌台,林家的产业和人脉也会受到影响。

她脸色铁青,猛地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

“保安!立刻把这个闹事者拖出去!不准他再在这里造谣惑众!”

门口待命的保安闻声立刻冲了进来,伸手就要上前拉扯我。

崔建也回过神,眼底满是阴鸷。

恨不得将我立刻赶出这里,好掩盖真相。

就在保安即将碰到我的瞬间,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在门口响起。

“谁敢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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