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删掉了之前发的那条鸡汤文。

就是“有时候放弃不爱你的人才是成全自己”那条。

为什么删?

有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内容?

还是苏念让她删的?

同一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陈默,我是方琳。你方便接个电话吗?”

她没有打过来。

我也没有回。

三天后,她又发了一条。

“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写代码。

十分钟后,我拿回手机,回了四个字。

“我已经知道了。”

方琳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你……知道到什么程度?”

“全部。”

她没有再回消息。

但我从她的反应里确认了一件事——方琳知道苏念在瑞典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纠结过要不要告诉我。

这说明事情的程度可能比我预想的更严重。

当天晚上我给赵磊打了个电话。

“瑞典那边还有什么新的信息吗?”

“你确定要听?”

“说。”

“Erik的公寓三周前有一笔家具采购记录——一套婴儿床。”

我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抖。

“确认了?”

“确认了。送货地址就是那个公寓。”

婴儿床。

叶酸片换上去才四个月。

如果苏念现在怀孕了,时间完全对得上。

“还有一件事。”赵磊顿了顿,“苏念上周向公司申请了延长外派时间的请求,从六个月延长到一年。”

“批了吗?”

“还在审批中。”

她要延长时间。

是因为项目,还是因为别的?

如果她怀孕了,六个月时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她回不来。

至少不敢挺着孕肚回来。

“赵磊,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寄。”

“先不寄。等她回来。”

“如果她延期到一年呢?”

“她会回来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她的延期申请不会被批准。”

“为什么?”

“她的项目进度我看过了——公开资料里有。瑞典那边的项目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了,第二阶段的团队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她是以项目为借口申请延期,但实际上公司没有理由批准?”

“对。”

“那她怎么办?”

“要么回来,要么辞职。”

电话那头赵磊沉默了几秒。

“陈默,你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我只是做了最坏的假设,然后每一步都验证了。”

“你这个人……”

“赵磊。”

“嗯?”

“帮我办一件事。下个月我要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主题是网络安全。地点在上海。我需要以个人身份参加,不挂任何公司名义。”

“你要公开露面了?”

“差不多。”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我要让一些人知道,陈默不是一个翻译。”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3_253442/10795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