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590章:煤车辙印三指宽,陈大炮亲布陷阱
雷定远盯着陈大炮的手。

那双手切得出一百二十铲不断根的三不沾,也捏得碎南麂岛特务的骨头。

“他要是再来,那就是往你的刀口上撞。”老兵笑了一声,牵扯到胃口的旧伤,疼得脸皮抽了抽。

陈大炮没接话,顺着墙根走回正门,抬脚跨进灶房。

林玉莲正系着布围裙,在案板上切咸菜。

刀工不算极好,但切得匀实。

她听见脚步声,把菜刀搁下,在清水盆里洗净手。

抬起头看公公的背影,眼里满是笃定。

早在南麂岛的时候,她就知道只要这个男人站在屋里,外头的风浪再大也打不穿家里的瓦。

“爸,我有个办法。”

陈大炮停下翻米缸的手,回头看她。

“说。”

林玉莲从碗橱里端出一只空碗。那是昨天换下来的旧碗。

“沈老伯在岛上教过我认药。药碗里的东西不用送出去化验,我也能验。”

陈大炮走过去。

“怎么验?”

林玉莲用手指从旧碗底刮下一点浅褐色的残渣,放在白瓷片上。

“土法。有毒的渣子,遇到滚水泡开,凉了以后会在碗壁上挂一层白膜。没毒的草药渣,只会留水垢。”

陈大炮看着那点残渣。

如果送总院化验,层层审批,只要有人漏一嘴,这边的陷阱就全成废纸。

林玉莲这手土法,能把证据直接封死在院子里。

“你现在就验。”陈大炮从暖壶里倒出大半碗滚水,推到林玉莲手边。

林玉莲把残渣拨进滚水里。水面没有马上起反应,残渣慢慢沉底。

两人盯着那只碗,灶房里只剩水壶烧开的呼啸声。

过了五分钟,水温降下来。

碗壁上,紧贴着水面的边缘,渐渐泛起一圈淡淡的乳白色。

那不是水汽凝结的颜色,而是某种粉末析出后附着的薄膜。

林玉莲拿起一根竹签,在白膜上刮了一下。

“挂白了。不是陈皮,是生物碱。”

陈大炮把白瓷片连同半碗水一起锁进柜子,把钥匙扔进兜里。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看向儿媳的眼神多了一分沉重。

他把全家人拉进京城这个旋涡,原本是为了给孙辈争前程,如今却连女眷都要跟着下场拼命。

“你去洗手。”陈大炮把林玉莲拨到一边。

他走到米缸前,从最底下摸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里面是精磨的白面粉。

这本是准备过几天给两个孙子包饺子用的。

陈大炮抓了一把面粉,走到灶台前。那只装药的蓝边碗,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扣在搪瓷盆底下。

他把面粉均匀地洒在灶台的青砖面上,绕着搪瓷盆铺成一个方块。

手掌放平,贴着面粉层。没有直接按,而是用掌心的余温将面粉慢慢压紧。

一层极其光滑、几乎没有颗粒感的白粉面,像镜子一样铺在盆边。

林玉莲站在门口看。

“爸,这粉太白,一进门就能看见。”

陈大炮从灶膛里抓出一把干草灰。手指在半空轻轻一搓,灰末均匀地飘散在面粉上。

只用了三秒,那片洁白的面粉层就变成了灶台上经年未扫的积灰模样。

“看见灰,他就不防了。”

陈大炮拍净手,走到林玉莲面前,盯着她的头发。

“玉莲,借根头发。”

林玉莲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从鬓角拔下一根长发。

陈大炮接过头发。他把头发两端分别系在一根极细的缝衣针上。

他绕到灶台侧面,将一根针别进灶台侧边的砖缝里,拉紧头发,将另一根针卡在搪瓷盆背面的提手根部。

头发悬在面粉层上方三寸的位置。从正面看,完全隐形。

“碰过灶台的人,面粉上会留掌纹。碰过药碗的人,必然要掀开搪瓷盆,头发就会断。”

陈大炮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角度。

“双保险。只要他伸手,手印和断发,就是板上钉钉的活口供。”

他转过身,把杀猪刀拔出来,在手腕上蹭去刀背上的浮铁。

“今天你带陈安陈宁出去玩。傍晚之前,别回胡同。国庆两口子让他们正常去上班。家里只留老头子和我。”

林玉莲点头解下围裙。

“爸,灶上小心火。”

上午十点,院子里空空荡荡。

陈大炮拉上柴房的木板门,将身体隐没在成堆的木柴和麻袋后面。

透过门板上的破洞,他的视线像锥子一样,钉在灶房的半掩门上。

老莫已经翻出院墙,不知道藏在哪棵树冠或者哪个屋顶上。

太阳爬到正南。

传达室老头在收音机里听京剧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下午两点半。

巷口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轱辘声。

不是胶皮轮胎的闷响,而是铁圈磨在石板上的刺耳摩擦声。

传达室门前的铃铛响了。

“谁?”传达室老头的声音透着被打扰的烦躁。

“东城二煤厂补送的。”一个低沉发闷的声音,尾音带着刻意压扁的粗糙。

陈大炮在柴房里屏住了呼吸。

来了。

“昨天不是送了一车?”老头问。

“清点的时候发现短了两块,调度让来补上。不补要扣工钱。”

那声音答得滴水不漏。

“行行,你自己搬进去,就放左边墙角那个煤堆那儿。”

铁圈轮子碾过院门的门槛,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一辆人力板车被推进了院子。

陈大炮的右眼贴在破洞上,瞳孔收紧。

推车的人穿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帆布工装,头上戴着带护耳的雷锋帽,帽檐极低。

脸上扣着一个劳保大口罩,眼睛部位还架着一副防风沙的护目镜。

整张脸,没露出一寸肉。

他在院子中间停下,放下板车的把手。两边肩膀果然往下塌着,一副长年拉重活的骨架。

他先看向紧闭的北屋门。门窗全拉着厚窗帘。

他又转头看向东厢房。房门挂着明锁。

整个院子,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送煤人以为这家人去上班了,或者陪老头去复诊了。他低着头,推起车子往煤堆走去。

经过灶房门时,他突然停下。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把板车横在灶房门口挡住外面的视线,身体一矮,钻进了半掩的门里。

这一切在陈大炮的眼里,慢动作一样拆解开。

鱼,咬死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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