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565章:化验暗结藏毒患,御厨惊秀穿针丝
天亮后,林玉莲带着两个孩子回来院里。

她把藤箱放到廊下,准备吃过早饭便带孩子去看幼儿园。

免得暗处的人看出雷家的安排变了。

“吧嗒,吧嗒。”

陈安捏着一截梧桐枝,学爷爷夹旱烟斗,腮帮子鼓得滚圆。

陈大炮蹲在石阶边,两根粗手指捏了捏孙子的胖脸,把树枝从他嘴边拿开。

“毛还没长齐,长大了才准抽。”

陈安抢回树枝,仰脸问道:“爷,烟?”

“这玩意儿费钱还呛肺,你学点好的。”

“爷也抽。”

“老子这是拿着镇场,没点火。”

陈宁扶着他膝盖往上爬,陈大炮托住她的腰,将人扛上肩头。

小丫头够着梧桐叶,鞋底一下下蹬着他的胸口。

方美珍和郭春霞从里屋出来,瞧见廊下泡着的干贝和海米,各自在鼻前扇了两下。

“海岛来的规矩真大。”方美珍拖着声,“吃顿早饭弄得跟摆席一样,这腥味儿还让不让人出屋?”

陈大炮没回头,双手将陈宁举高。

“宁宁,抓稳,摔下来爷不赔。”

陈宁攥住叶柄,咯咯笑了两声。

郭春霞碰了碰妯娌的胳膊。

“少说两句。爸昨晚没吐,后半夜也睡踏实了。”

“我说海货,又没说别人。”

北屋传来两声咳,雷定远用拐杖敲着床板。

“炮子,光顾着逗孩子,老子这儿还空着肚子呢!”

“昨天还想埋土里,今天倒会催饭了。”

“少废话。老子闻见土豆味儿了,炒脆点!”

陈大炮放下孙女,进灶房拿起案板边的菜刀,用拇指蹭了蹭刃口。

刀口卷了两处,铁锈藏在木柄缝里,拍蒜都嫌费劲。

他从腰带暗扣里抽出三寸解骨尖刀,冷水一冲,棉布擦过两遍。

方美珍倚在门边嗤了一声。

“哎哟,杀猪的刀也拿来切菜,陈叔,您可别把我家案板劈穿了。”

陈大炮把洗净的土豆立在案板上。

“案板要是穿了,说明你家这块木头连豆腐都扛不住。”

刀尖落下,手腕跟着往前送。

笃笃笃——

土豆很快铺成薄片,迎着窗光能透出木框。

刀锋换向,薄片叠起,转眼化成细丝。

陈大炮用刀面一托,将土豆丝送进凉水盆。

淀粉散开,根根细匀,水一晃,满盆银线跟着转。

方美珍搭在门框上的手往回缩,指尖刚碰围裙,又抬到眼前揉了两次。

“这……还能炒?”

“头发都能盘起来,土豆丝还能跑了?”

雷定远隔着窗户骂道:“你少拿杀猪刀糊弄人。炮子当年进国宴后灶,给掌勺的切过三天配菜。家里这把破刀能让他用一回,算它祖坟冒烟。”

“你省点嗓子。”陈大炮抬手点了点北屋,“一会儿吃不下,老子把你那份倒鸡食盆里。”

锅烧到滴水成珠,猪油擦过锅底,干辣椒和蒜片一落,香气便从灶房顶出去。

土豆丝翻进锅内,陈醋沿锅边转过半圈。

陈大炮颠了两下,白丝裹上亮油,脆生生落进搪瓷盘。

方美珍夹起一根,吹了吹送进嘴里,牙齿一碰便断,酸味刚过,辣味从舌边追上来。

她端盘的手停在灶台边,剩下的话没再往外挤。

“爸,先吃粥,土豆丝只能尝几口。”

林玉莲接过盘子,盛了小半碟送进北屋。

雷定远一口粥一筷子菜,连吃小半碗,额角浮出细汗。

“痛快,再来半碗。”

“没门。”

陈大炮拿走菜碟。

“你这胃先学会走,再惦记跑。”

“老子吃自己家的土豆,还得听你管?”

“窝头都能长毛,这家归谁管还真不好说。”

门口的雷国庆夹着烟,手一点点垂到裤缝边。

陈大炮吃过早饭便去了胡同口,棒骨买了三斤,又挑一只两年老母鸡。

鸡骨敲开,棒骨焯净,院中支起的大铁锅只留一道小火。

他拿笊篱守着锅边,血沫浮出一点便撇去一点,直到汤面清亮,锅底仍有细泡往上赶。

临近中午,肉香越过院墙。

隔壁棋盘边传来挪凳子的响动,一个老头扒着墙问道:“老雷,家里请了哪家饭庄的师傅,这味儿闻着能送俩窝头!”

雷定远靠在窗边回道:“南麂岛来的土厨子,刀比嘴强点。”

“给我们留碗汤,晚上拿西凤跟你换。”

陈大炮把锅盖扣回去。

“酒不换,拿新鲜白菜来。”

“成,半筐够不够?”

“够换两碗。”

方美珍站在廊下没走。

锅盖压住以后,骨汤的香气仍从边沿往外挤。她鼻翼动了两次,早上那句嫌海货腥的话再没往外提。

院门外响起自行车铃,周大夫夹着病历本走进来。

“老首长今天进食多少?”

“粥一碗半,土豆丝不到二两。”陈大炮擦过手,从他身边经过。

两人在北屋错身时,周大夫将一只折紧的牛皮纸袋塞进他衣兜。

房门合上,纸袋摊到床板上,化验单角落盖着总院检验章。

周大夫摘下眼镜,汗珠挂在鼻梁两侧。

“粉末的初筛结果出来了。”

雷定远按住床沿。

“什么东西?”

“检出了工业用生物碱类成分,具体是哪一种,还要继续做定性。”

周大夫拿手指点住其中一行。

“这东西在酸性胃液里溶得快。枳实又被人从三钱加到五钱,胃肠刺激更重,黏膜一破,东西就更容易进去。”

陈大炮盯着另外两张检查单。

“血呢?”

“肝肾指标都在往下掉。好在发现得还不算晚。”

周大夫将声音压低。

“再多吃几天,胃肠会继续出血。量若再重一点,人倒下以后,外面多半只会当成旧病拖垮了身子。”

雷定远五根手指猛地扣住床沿。

“把熬药的老赵和姓孙的都扣起来。”

雷定远掀开军毯,脚刚踩地,脚踝便陷下一圈。

陈大炮抬臂将他拦回床上。

“老赵敢拿手捏药渣,药汽往脸上扑,他不知道里头加了货。”

“那就抓姓孙的!”

“抓一个端碗的,后面那只手立刻换洞。”

“名单还在库房里,他随时能动!”

“嘴上继续喝,碗里一滴不进肚。”

陈大炮把军毯重新盖到他腿上。

陈大炮取出沈老头塞来的药包。

“这包只护胃养气,周大夫先看方子,能用再熬,老子没拿你试药的兴致。”

周大夫逐味翻看,拿铅笔改去一味辛燥药。

“能用,先熬半量,今晚再查尿量和脚踝。”

雷定远盯着那张化验单,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撑起。

“炮子,那是阵亡名单。”

“所以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柜子已经有人守了。”

“要是东西丢了呢?”

陈大炮将化验单折回纸袋。

“老莫守的门,活人进去也得留层皮。”

胡同外,灰裤男人拎着扫帚进了公共澡堂。

蒸汽遮住更衣柜,他先换蓝褂,又套工装,最后借一件旧夹克从后门出去。

菜市场里肩膀碰着肩膀,他绕过肉案和豆腐摊,故意从三个布棚之间来回穿行。

身后没人。

他摸了摸藏在鞋底的黄铜钥匙,走进后巷,背靠垃圾筐喘了几口气。

跛子若真跟来,早该在澡堂门口露头了。

他哪里知道,老莫压根没追那几件换来换去的衣裳,只认右脚水印少掉的半角和一高一低的肩线。

人还在后巷喘气,老莫已经倒挂在旧档案室檐下,等他来开那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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