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563章 蜡纸藏毒现端倪,老兵定计引残蛇
陈大炮说完,先把林玉莲叫到灶房。

“玉莲,带安安和宁宁去军区招待所住。”

林玉莲正在收拾孩子的小衣服,手停在藤箱扣上。

“您和雷叔呢?”

“老子住这儿。”

“院里的人还没查清。”

“所以孩子不能留。”

林玉莲看向北屋。

“您身边只有老莫。”

“一个老莫,顶外头一排门神。”

“我明早回来。”

“先去看学校逛京城。照原计划走,别让人瞧出咱们改了安排。”

林玉莲扣上藤箱。

“药碗我用搪瓷盆扣住了,盆沿压着两根头发。谁掀过,头发会掉。”

陈大炮看了她一眼。

“你这点心眼,留给做生意正好。”

“爸,我不想用在家里。”

她拉紧箱带,指尖在帆布上压了几息。

“可人家已经把手伸到雷叔嘴边了。”

陈大炮接过藤箱。

“去吧。孩子睡着以后,门后顶把椅子。有人敲门,先问暗号。”

“暗号是什么?”

“干鲍腥不腥。”

林玉莲鼻尖轻轻吸了一下。

“答不腥呢?”

“那就是自家人。”

“答腥呢?”

“别开门。让招待所值班员叫警卫。”

雷国庆开车送他们离开,直到夜里十点才回来。

前院的灯都熄了。方美珍带着孩子回了二房,郭春霞也关上东厢门。梧桐叶擦过瓦沿,院里偶尔落下一片干叶。

雷国庆端着半盆热水穿过月亮门。

北屋窗户开着半扇。

他刚走到门口,一条腿从窗框上落下。老莫倒挂着翻进屋,落地时左脚偏了半寸,鞋底却没发出声。

水盆里的热水晃到雷国庆手背上。

“你怎么进来的?”

老莫没理他。

他从旧网兜里取出三小包东西,依次放在桌面。

一撮青灰。

两粒黑泥。

半根磨断的麻线。

陈大炮坐在灯下。

“说。”

“药碗今天被挪过一次。”

老莫摊开青灰。

“窗台落灰厚。碗底原来压着一圈水印,后来被人抬起,向左放偏两指。”

雷国庆将水盆放到凳上。

“谁动的?”

“方美珍进过灶房两次,手上有面粉。郭春霞端过菜,右袖沾鸭油。药碗边上没有面粉,也没有油。”

“这能说明什么?”

“她们没碰。”

老莫捻起两粒泥。

“东厢墙根的土混煤渣,前院门槛外是黄土。碰药碗的人鞋底两样都有。”

雷国庆低头看自己的鞋。

老莫抬起死灰色的眼睛。

“右鞋跟外侧缺一块,落脚时印子少半角。”

“院里有这种鞋的人多了。”

“今天只有一个。”

老莫用指尖在桌面画出一条线。

“他从东厢出来,绕过晾衣绳,停在窗下。看见陈叔进后院,他退回月亮门。晚饭前,又借着擦窗台抬过药碗。”

陈大炮问:“脸呢?”

“没看全。灰裤,蓝布褂,右肩低。院里干杂活的。”

“多大?”

“四十上下。”

“手上有什么?”

“右手虎口有旧伤,抓抹布时拇指张不开。”

雷国庆靠住门框。

“你从哪看见的?”

“修车摊。”

“隔着一堵院墙?”

“自行车轮辐能照影子,后视镜能照窗台。”

雷国庆看着桌上两粒泥,喉咙里那口气半天没落下去。

单位里总有人夸他办事细,接领导、送材料、安排会议,从没出过岔子。眼前这个跛子连院门都没进,靠一面巴掌大的破镜子,把谁走了哪条路都扒了出来。

老莫将半根麻线推到陈大炮面前。

“窗台缝里挑出来的。沾过蜡。”

陈大炮从袖口扣出那片蜡纸。

半枚红色双头蛇纹落在灯下。

雷国庆伸手想拿。

“别碰。”老莫开口。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

“催命的东西。”陈大炮说。

老莫抽出一把窄刃小刀,用刀尖刮过蜡纸边缘。几点灰白粉末落到黑桌面,颗粒里带着细小亮点。

“卫生室药粉用纸包,碎末发黄,有草木味。”

他将刀尖凑近鼻端,没有碰皮肤。

“这个发涩,黏蜡。要送化验。”

雷国庆盯着那半枚蛇纹。

“它怎么会在我爸手里?”

“前天压在药碗底下。”陈大炮说。

“有人掉的?”

老莫把蜡纸翻过来。

“掉不成这样。”

他指向四个折角。

“药房包药,纸角朝里折两遍,防漏。这个反向三折,外边留着拉口。戴手套也能一把拆开。”

“干这个的人,送的是话。”

雷国庆的视线从蜡纸移到里屋。

“什么话?”

陈大炮的旱烟斗在掌心转了半圈。

“告诉雷大个,他们已经把药送进来了。想让他等死,也想看他敢不敢声张。”

雷国庆两步跨进里屋。

“爸,您早就看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雷定远没睡。

他半靠在床头,旧军毯盖到胸口。

“告诉你干什么?”

“那是双头蛇!”

“你认得?”

“不认得也知道不是好东西!”

“你单位开会时,能把一份不该带回家的材料落在饭桌上。老子把这东西给你,第二天半条街都得知道。”

雷国庆的胸口顶了两下。

“我没您说得这么没用。”

“那三块霉窝头怎么来的?”

“爸,您能不能别总拿窝头堵我?”

“你做出来的事,还怕别人说?”

雷国庆俯身端起床下的痰盂,又重重放回去。

“明天一早我请假。”

“请什么假?”

“去总院。”

“老子不去。”

“这回由不得您。”

雷国庆转身看向陈大炮。

“陈叔,我借单位的车。先给我爸验血、做胃镜,该洗胃就洗胃。谁拦我,我就去找干休所领导。”

陈大炮脚尖一勾。

长凳横着滑到门口,正挡住雷国庆的腿。

“现在去医院,就是告诉暗处那条狗,我们发现骨头里藏毒了。”

“那是我爸,不是您钓鱼用的饵!”

雷国庆一脚踢开长凳。

凳腿撞上墙,发出一声闷响。

老莫向门边挪了半步,左腿仍旧微弯,右手已经垂到袖口。

陈大炮抬手止住他。

“你爹的药已经停了。”

“人都吐血了,停药就算完?”

“周大夫明早来抽血,样本换名字送总院。胃镜另找时间安排,不从这院门出去。”

“躲着看病?”

“活命不丢人。”

“出了事谁担?”

陈大炮起身,身影遮住头顶灯光。

“老子担。”

“您拿什么担?”

“拿老子这条命。”

雷国庆的嘴皮抽了一下,视线落到那枚二等功勋章上。

陈大炮把旱烟斗夹进指缝。

“蛇都把尾巴露出来了,你急着抡棍子,只会把它赶进别的洞。”

“先看它从哪来,跟谁接头,手里还有几包药。”

“只抓一个端碗的,后头那只手明天还能换个人。”

雷国庆低头看着长凳上的旧裂缝。

“要是我爸撑不住呢?”

“我撑得住。”雷定远开口。

“您闭嘴。”

两人同时说。

雷定远枯瘦的脸动了一下。

“好啊。一个是老子的兵,一个是老子的种,现在都敢冲老子吼。”

陈大炮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脉。

“今晚只喝温水和粥。周大夫留下的护胃药能吃,旧药一口别沾。”

“外头怎么演?”

“你不是会骂人吗?”

“老子还用你教?”

“明早端药的人进来,你就骂。”

“骂什么?”

“骂新方不管用,旧方喝着舒坦。声音大点,让院里都听见。”

雷定远抬起一只手。

手腕细得军装袖口能灌风,五根手指却慢慢攥住被角。

“当年你装死骗过山口那挺机枪,还是老子教的。”

“你那回先眨了眼。”

“放屁。雪进眼窝了。”

雷国庆转过身,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

“我该做什么?”

“明天照常上班。”陈大炮说。

“我不去。”

“你必须去。”

“我爸都这样了,我还去单位?”

“暗处的人盯着你。你突然请假,他会先跑。”

“让我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最擅长这个。”

雷国庆下颌绷住。

陈大炮没有给他留退路。

“照常开车,照常开会。有人问,就说你爹喝了药,夜里没吐。”

“要是有人向我打听药方?”

“你嫌烦,骂两句。”

“骂谁?”

“骂老子。说海岛来的穷亲戚不懂规矩,拿咸鱼腊肉熏了半院子。”

雷国庆抬眼。

“您不怕人笑?”

“笑能割老子一块肉?”

老莫收起桌上的泥和麻线。

“灰裤子交给我。”

“别动他。”陈大炮说。

“知道。”

“盯他接触谁,拿过什么,晚上往哪走。”

“孩子那边呢?”

“军区招待所有警卫。玉莲认得暗号。”

老莫点了下头,转身踩上窗台。

雷国庆看着他从半扇窗钻出去,跛着的左腿卡住窗框,只一收腰便没了影。

院里又落下一片梧桐叶。

雷定远将军毯掀开一角,嗓门骤然拔高,连前院都能听见。

“明早照旧熬药。谁敢换方子,老子先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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