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再来了，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丁兆文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大门砰一声甩上。
我听着父母把丁兆文骂个狗血淋头，只是抱着乐乐，不说话。
晚上把孩子哄睡着了，我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号码。
张律师，工作时认识的金牌律师。
专打离婚官司。
我没想到有一天联系她，是为了我自己的事。
那边回复的很快。
【林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当面聊聊。认识这么久了，这事儿我一定尽心尽力帮你。】
看着女儿安然的睡颜，我静静回了个‘嗯’。
隔天，我收到了家族群的消息。
【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扣不了款了？赶紧给看看，等着急用呢。】
我看到了，没回。
没一会儿，大嫂也发了消息。
【弟妹啊，你别闹了，家里几口人都等米下锅呢。】
【卓卓浩浩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丁兆文肯定也看到了，但他没说一个字。
我冷笑一声。
带着乐乐回家这几天，没人过问一句。
要用钱了，就想起我了。
真把我当软柿子捏？
我反手把整理好的账单发在了家庭群里。
“这些年向我借的三十几万，还有海鲜楼消费的九万六。这个月底还不了钱，就和我的律师谈吧。”
刚才还催命似的家庭群，骤然没了动静。
将近半分钟，没一个人敢说话。
下一刻。
群聊炸了。
无数条消息涌了上来。
手机震得发烫，噔噔噔响个不停。
婆婆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林雪，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你嫁进我们丁家十年，你的人、你的钱早就姓丁了！”
大嫂也紧跟着跳出来。
“弟妹，哪有儿媳往回要家用的道理！”
“再说了，钱都给了，乐乐也有花的啊，现在翻旧账，实在太不讲理了！”
一向隐身的公公和大哥也冒出来帮腔。
清一色的指责谩骂，要把所有恶毒的词都用在我身上。
谈到钱，所有人都和活过来一样。
拿腔拿调没了，只剩下赤裸的利益。
“这钱是我给家里来养乐乐的。”
“既然没把钱花在乐乐身上，那就吐出来。”
白食吃太久了，忘记这口饭是谁给的。
婆婆厉声道：
“你嫁进丁家十年，养我们全家老的、小的，本就是天经地义！你凭什么私自断了生活费？我要去法庭上告你！”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向乐乐道歉。
或许没有人觉得让她记账报恩有错。
这个家早就烂透了。
我不会手下留情。
08.
我向公司请了年假，手头的工作全部交接干净。
公事放下了，有大把的时间来和他们耗。
丁兆文约我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猜测是又是全家人让他向我施压，让我交家用。
他来时头发是乱的，衣服起褶，脸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胡茬。
我抬手制止他想说的话，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桌面上。
“签字吧。”
丁兆文看到封皮上离婚协议几个字，瞳孔缩了一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你不敢和你妈对抗，想当大孝子，我也不拦着。”
“房子一人一半，日常开支我就不算了，孩子跟我，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
“我不离婚。”
他愣了很久，只闷闷说这几个字，把协议推了回来，浑身写满了抗拒。
“丁兆文，我们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我不会阻止你见乐乐，你偶尔还是能来看她。”
“如果你真心为了乐乐好。”我顿了顿，“就应该清楚，她离开你，离开你家，会过上更开心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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