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里明确写了，共享账号违反授权协议，商业项目不得使用，客户数据不得上传个人盘。”
陈总的嘴唇动了动。
半晌，他挤出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坚持阻止？”
我差点笑出声。
“我怎么阻止？你移除了我的采购权限，把我赶去资料室，让我签承诺书承认自己成本意识差。”
“还发全公司通知，说我交接消极，后续由苏念全权负责。”
我每说一句，陈总的脸就难看一分。
苏念哭着摇头。
“林姐，你不能这样说。当时我刚接手，很多东西不懂，你明明可以帮我的。”
“你做了五年，为什么不能多提醒我一点？”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资料室里那天，她把风险提示文档拖进回收站的动作。
“我提醒过，是你觉得我吓唬你。”
她哑口无言。
法务人员合上文件。
“后续我们会正式发起诉讼，并同步通知涉事项目客户。”
这句话，直接炸翻了陈总最后一点侥幸。
“不能通知盛远！”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盛远项目已经交付了，你们现在通知他们，不是毁了我们公司吗？”
顾远舟语气平淡。
“贵司使用盗版软件完成商业交付，并涉嫌违反客户数据保密协议，客户有知情权。”
陈总腿一软，差点扶不住桌子。
我拿起桌上的工牌，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李哥的声音。
“林雨晴。”
我回头。
他脸色灰白，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愧疚。
“那个……之前的事，是我们误会你了。”
7
第二天早上，盛远集团的律师函就到了公司。
盛远要求公司说明最终图纸制作过程以及软件授权来源，并暂停后续尾款支付。
不仅如此，他们还查到项目中部分报价文件曾被上传至个人网盘。
虽然暂时无法确认是否外泄，但这已经足够触发保密协议里的违约条款。
违约金，八百万起。
陈总当天上午连开了三场会，痛斥公司员工没有版权意识。
小赵偷偷给我发消息：
“林姐，他现在像疯了一样翻你以前的邮件。”
“还让IT恢复你的账号，说要找你之前发的风险提示。”
过了几分钟，小赵又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陈总在公司大群里发的通知。
【请所有部门配合自查软件使用情况，禁止使用任何共享账号、破解版、个人网盘。】
我看着那行字，觉得讽刺。
以前我发类似通知的时候，他们嫌我多事，嫌我规矩多，嫌我不懂变通。
现在同样的话从陈总嘴里说出来，就成了紧急风控。
下午，陈总亲自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来电显示，直到快自动挂断才接起来。
“雨晴。”
他的声音比以前温和太多。
“之前的事，是公司处理得太急了。你毕竟在公司做了五年，大家也都有感情。”
我没有说话，他继续道：
“盛远那边现在很麻烦，你对他们的项目资料最熟。你回来帮公司处理一下，补偿的事好商量。”
“以什么身份？”
他一顿。
“就……顾问吧。”
“顾问费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你看五千一天怎么样？”
我只觉得可笑。
他们欠我的，不只是钱，还有尊重。
“陈总，你找错人了。我现在是星澜版权合规部员工，参与的是贵司侵权案件。我不能也不会私下帮你处理。”
他声音终于急了。
“林雨晴，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公司要是真出事，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这句话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们临时出问题，都喜欢把责任包装成集体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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