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景深一早就回来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换衣服。
“昨晚应酬喝多了，在酒店住了一晚。”
“哦。”
“你……不问问我跟谁喝的？”
我扣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看了他一眼。
“跟谁喝的？”
“方皓，还有几个客户。”
“嗯。”
我拿起包，从他身边走过。
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苏晚。”
“干嘛？”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
我低头看着他握在我胳膊上的手。
“谈什么？”
“谈我们。”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慌张，有试探，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但唯独没有愧疚。
“陆景深，你想谈什么，就直说。别绕弯子。”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两份协议——”
“又是协议。”我甩开他的手，“我说了，那是业务优化。你听不懂吗？”
“苏晚，你把公司最赚钱的项目全转走了。你告诉我，这叫业务优化？”
“对，这就叫业务优化。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他的声音提高了，“那些项目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
“一起做起来的？”我转过身，直视他，“陆景深，你确定要跟我算这笔账？”
他愣住了。
“你要算的话，我们就好好算算。”我的声音很平静，“这十二年，公司的大客户，哪个不是我谈下来的？核心团队，哪个不是我招进来的？你负责什么？内部管理？技术？”
“我——”
“没有我，这家公司三年前就倒了。你心里清楚。”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你就有权利私自转移公司资产？”
“我没有转移资产。我是在优化业务结构。所有流程合法合规，你可以去查。”
“苏晚！”
“别喊。”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去法院告我。”
他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去法院？
他敢吗？
一旦上了法庭，他出轨的事、私生子的事、转移公司资金的事，全都会被翻出来。
他承受不起。
“我上班了。”我转身往外走，“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谈。”
身后，他没有再追上来。
到了公司，我给沈薇发了条消息。
“他开始急了。今天早上跟我吵了一架。”
“他说什么了？”
“质问我为什么转移项目。”
“你怎么说的？”
“让他去法院告我。”
沈薇发了个大笑的表情：“他敢吗？”
“他不敢。但他会想别的办法。”
“比如？”
“比如，找人来劝我。或者，直接动用他在公司里的人，想办法把项目要回去。”
“那你怎么应对？”
“不用应对。协议已经生效，法律上他翻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我谈判。”
“谈判的话，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什么意思？”
“我要的，不是从他那里拿到什么。我要的，是让他什么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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