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海空间。
王辰抬头，仰望那片浩瀚星空。
星光虽黯，却比师父那幅粗糙的残卷清晰了何止万倍。
他先挑出星图的一小片区域，在其中找到一块属于四大体系的部分，然后用师父的“三因素理论”逐层拆解。
真的分出来了！！
每一个体系，都能被拆成三种极度相似的“星星”，像是三原色组合出万般色彩。
他又换了一块区域，再拆，依然如此。
之后连换七八处，无一例外。
师父的推测，完全成立！
所谓四大纹印体系，不过是三种基础星星进行排列组合后呈现出的四种产物。
而且，还有不少组合方式，根本不在四大体系之内！
王辰心头滚烫。
他闭上眼，开始用这套全新的思维去回溯自己曾调用过圣纹玄枢时的记忆。
每一次使用，他都调动过星图的某些区域。
当时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此刻对照师父的理论再剖析，那些曾经像天书一样的位置，渐渐露出了清晰的脉络。
两个小时后，精神开始虚弱，像灯油耗尽，他果断退出了炁海空间。
之后的日子，他每天都会抽出两三个小时沉入星图之中。
有了新的理论指路，几乎每一天都有发现。
他甚至能根据组合方式，反推某些全新排列可能具备的功能与作用。
只可惜精神力太弱，又与星图断了精神联系，无法实际验证。
只能先记着，一笔一笔刻进脑海。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游戏之外，变化在悄然发生。
张正岳按王辰的意思，去隔壁公司谈收购头盔。
郭强听到自己20万买来的头盔，对方出价3万一个，差点把桌子掀了，红着眼把张正岳轰出了门。
他还放话说，自己在无界里混得风生水起，将来这批头盔自己还会接着用。
张正岳没恼，背着手离开了。
来日方长。
反正自己公司户头的现金也不会发霉。
没几天，临川郡派人封了郭强的黑矿场，连无界账户都冻了。
这些日子，郭强连续经历合伙人撤资、无界热度持续走低、矿场说封就封……
三刀下来，终于扛不住了。
他主动找到张正岳，语气软了，意思是想聊聊头盔的事，3万一个卖出去。
张正岳翘着二郎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3万？那是上周的价。现在，2万。”
郭强脸都绿了。
聪少走的时候把公司账户卷了个干净，他手头剩下的就这500个头盔。
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以25000一个成交。
500个，共计1250万。
转账到账的那一刻，郭强看着银行卡余额，咬着后槽牙骂。
骂王辰，骂张正岳，骂聪少……
张正岳在门口听了两句，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原价一个亿的货，卖出一千多万，搁谁谁不骂。
郭强的公司，终于关了。
曾经高调宣称要做“无界第一”的《无界之途》，就这么静悄悄地熄了灯。
关张那天，郭强站在公司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招牌，站了很久。
风把旁边的纸箱吹得满地滚，他弯腰去捡，直起身时，看见身后站着两个人。
他的脸色，当即一沉：“王辰，张正岳，你们来干什么？”
“送郭总监啊”
王辰咧嘴一笑，两手插兜，
“上次你离开开拓互娱的时候我没赶上，这回怎么也得来。”
郭强哼了一声，垮下的嘴角往上扯了扯，突然挤出个笑来，
“王辰，别得意！”
“现在无界什么热度，你看不见？根本没新人进来。”
“你们吃进去那批头盔，等着砸手里吧！”
王辰歪了歪头，笑道：“郭强，你是知道无界秘密的。你觉得这游戏，真会凉？”
郭强一怔，随即道：“我知道有什么用？大家不知道。而且……”
他抬手指了指王辰的公司，
“普通玩家用的都是那种头盔，对人家来说，玩无界跟玩普通游戏有什么区别？”
“从游戏体验上讲，无界就是一坨屎，要爽没爽，要快没快。”
“只要它没法普及大众，它就是扑街！”
王辰看了对方好一会，突然噗呲一笑：“郭强，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跟头了。”
郭强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王辰耸耸肩，转过身：“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没再多言，带着张正岳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
张正岳一屁股坐到王辰对面，忍不住问：“小辰，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无界的秘密是什么？”
王辰没急着答，抬手摘下手腕上一串手链，往张正岳面前一丢。
“诺，这就是秘密。”
“这手链……”
张正岳接住，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忽然觉得眼熟，
“是不是过年的时候你给老余戴过的那串？你说是从普陀山求来的？”
“没错。”王辰下巴一扬，“戴上试试。”
张正岳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链套上手腕。
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手链贴皮肤的位置漫开，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他腕间捂了一把，连带着气血都畅了几分。
“诶？！还真有点感觉！普陀山这么灵？”
王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是普陀山的，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
张正岳低头细看手链。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端倪，手链上那串不起眼的纹路，看着很熟悉。
“这是……滋养纹？！”
王辰点头：“没错，你感觉到的暖意，就是滋养纹的功效。”
张正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继续摸索着手链。
突然，他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猛地抬头。
“你是说……无界里的纹印，在现实里也有用？！”
“是。”
“可这……怎么可能。”张正岳不敢置信。
王辰拉开抽屉，扔了一把水果刀到桌面上。
“再试试。”
张正岳盯着那把刀，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咽了口唾沫。
犹豫了几秒，他咬咬牙，拿起刀，对着左手指腹轻轻一划。
“噗。”
刀锋切开皮肤，血珠立刻渗出来。
“把注意力放在手链或伤口上。”王辰提醒。
张正岳依言凝神。
暖流从手腕奔涌而出，像一条温热的小河，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他盯着那道口子，只见渗出的血肉眼可见地慢下来、止住了。
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血痕，刀口已经收拢成一道浅痕，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啊？！”
张正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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