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京闻声颔首,神色从容淡然。
“我知晓了,即刻便过去见骆组长。”
说完,他起身迈步,与索东一同走出办公室。
两人并肩行走在督查组安静的长廊之中。
一路前行,索东侧头看向身旁的赵望京,满眼钦佩。
他由衷开口夸赞,语气真挚又热忱。
“赵组长,这一次绿藤扫黑除恶,您实在是太出彩了。”
“从头到尾布局缜密,步步精准,没有半点疏漏。”
“曹鹏、宋涛、武双岭、贺云尽数落网,连根拔起。”
“就连盘踞绿藤多年的高明远,都被你彻底掀翻。”
“最让人震撼的是,你居然连王政的核心罪证都能攥到手。”
索东说着,语气悄然转变,带上了几分探究与审视。
“我一直很好奇,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高明远藏得极深,王政更是身居高位、防守严密。”
“常人连他们的边角线索都摸不到,您却手握全套铁证。”
这番问话看似好奇,内里却隐隐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赵望京听在耳中,心头透亮,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淡淡一笑,语气疏离有度,从容开口回应。
“个人办案手段,属于私人秘密,暂时不方便细说。”
“再者说,你这语气听着,怎么反倒像是在审问我?”
被赵望京一语点破,索东瞬间神色一僵,连忙摆手解释。
“哪有哪有!赵组长您可千万别误会!”
“我纯粹就是太过好奇,心里由衷佩服,绝无半点审问之意!”
他慌忙辩解,模样略显局促,连忙收起方才的试探姿态。
短暂的尴尬过后,索东依旧不死心,再次开口打探。
“那赵组长,我再冒昧问一句。”
“您手中那张涉案名单,余下还藏着哪些人的名字?”
“能不能透个底让我看看?我也好提前梳理线索、做好准备。”
赵望京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他语气平缓,不松不紧,淡淡回绝了索东的打探。
“名单上剩余的人,很快就会一一浮出水面。”
“不急,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晓答案。”
话音落下,赵望京不再多言,抬步率先走向办公室大门。
索东见状,只能压下心底的好奇,紧随其后迈步跟进。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骆山河的专属办公房间。
骆山河抬头见到进门的赵望京,眉眼瞬间染上笑意。
神色温和热忱,语气满是欣赏与待见。
“望京来了,快坐,过来好好聊一聊。”
索东见状,顺势脚下一动,准备跟着一同落座。
可他屁股还未挨到椅子,便被骆山河出声止住。
“索东,你先出去一下。”
简单一句话。
索东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笑意骤然凝固。
他没想到骆山河单独约谈赵望京,连旁听的机会都不给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勉强挤出一抹讪笑,点头应声。
“好的领导,我这就出去,你们慢慢聊。”
办公室房门轻轻合拢。
屋内只剩骆山河与赵望京两人,气氛肃穆且私密。
“隐忍蛰伏多日,不露半点破绽,全程运筹帷幄。”
“从高明远到武双岭、贺云,整条黑恶利益链被你一网打尽。”
“连根拔起、一锅端净,这份功劳,无人能及。”
赵望京端坐沉稳,神色淡然,谦逊躬身回应。
“领导过誉了,我只是尽了本职工作。”
“一切成果,都是督查组全员协力、以及您指挥得当的结果。”
“我不过是顺势而为,不敢独占功劳。”
这般不骄不躁、沉稳谦逊的姿态,让骆山河心底越发满意。
他连连点头,眼底赏识之色更浓,再次出声称赞。
“难得,实在难得。”
“立此惊天大功,却依旧心态平和、谦逊有度。”
“年轻一辈之中,能有你这般格局心性的,寥寥无几。”
夸赞过后,骆山河神色骤然收敛,转入正题,神情凝重。
他低头看向桌案上那份绝密内部败类名单,眉头紧锁。
“你递交的这份内部清查名单,我反复看过数遍。”
“武双岭、贺云一干外围保护伞,今日会议已经全部拿下。”
“可唯独索东和裴伟二人,我始终心存疑虑。”
骆山河抬眸看向赵望京,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与凝重。
“你可知这两人的身份有多特殊?”
“裴伟是咱们督查组综合协调组组长,手握核心协调权限。”
“索东是何勇的贴身助理,常年跟进一线办案核心工作。”
“他们都是咱们第三十六督查组自己人,是内部核心人员!”
“你现在告诉我,这两人全是叛徒?你当真有实打实的证据?”
面对骆山河的严肃质问,赵望京神色平静,不急不躁。
他端坐原位,条理清晰,缓缓道出自己的全部分析。
“领导,我绝非凭空揣测,所有怀疑,皆有迹可循。”
“先说裴伟,整场绿藤扫黑行动中,他疑点重重。”
“每一次我们即将触及高明远核心要害时,线索必然中断。”
“每次关键抓捕、关键取证的节点,敌方总能提前规避。”
“薛梅遇害、麦自立案取证受阻、安福桥挖掘泄密,处处有他的影子。”
“他身为督查组成员,掌握所有行动部署,最方便对内通风报信。”
“他从不直接参与作恶,只暗中泄露情报、拖延进度、掩盖破绽。”
“常年潜伏在督查组内部,替高明远保驾护航,是高明远安插的死棋。”
“他的核心作用,就是保证长藤资本的黑恶链条不被快速击穿。”
紧接着,赵望京话锋一转,直指索东的所有异常之处。
“至于索东,他的问题,比裴伟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他看似勤恳老实、事事跟随队伍,毫无破绽。”
“但全程办案中,他多次刻意引导调查方向、刻意弱化上层保护伞线索。”
“我们每次即将查到王政头上时,他都会巧妙转移办案重心。”
“他从不替高明远说话,却处处替王政掩盖罪行、切割关联。”
“他的站位从来不是高明远,而是身居高位的王政。”
“他是王政多年前就安插在督查系统的暗子,层级更高、隐藏更深。”
“裴伟护的是地下黑恶,索东保的是朝堂蛀虫,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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