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嗡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别买太少,”裴晚凝佯装淡定,“柯总见笑,我闺蜜是金融小白,平常基金只敢丢五百玩玩。”

  几百块就别提了,都不够开股票账户的。  

  柯文彬挑眉,“原来是这样。”

  苏漫诗抬眸,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算温和。

  她笑了声,“晚晚,这位是?”

  其实苏漫诗早就在最近满天绯闻中知道了他的履历,可她就是不说。

  对付装X男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无X可装。

  “我这次的合作方,泰宁柯总。”

  裴晚凝清了清嗓子,“这是我闺蜜苏小姐,还有她学弟……”

  她顿了顿,“抱歉,你叫什么来着?”

  才忘记一坐下来都没来得及问别人名字。

  “白添,添加的添。”小学弟笑的一脸傻白甜,配上这个名字简直称得上传神。

  裴晚凝介绍完,柯文彬也扯了扯唇,“苏小姐,白先生,幸会。”

  人模狗样的。

  苏漫诗明艳的眸眯起,没什么兴趣认识他,“还好吧。”

  柯文彬轻笑,很有自知之明,“看来我出现的冒昧,打扰三位用餐了,为表歉意,这顿我请。”

  “你们慢吃。”

  说罢,他拿出一张卡递给侍应生。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苏漫诗瞬间有种不得劲的感觉。

  等他走后,她忍不住吐槽,“啧,虽然还算大方,但你怎么挑了回,还选了个没蒋聿深帅的。”

  裴晚凝尴尬,但现在也不是什么好的解释时机,真扯起来,根本扯不完。

  她只好压低声音,随便找了个借口,“别说了,还有外人在,给我留点面子。”

  白添闻言,很上道地朝她看来,“如果姐姐愿意,我也可以是自己人的。”

  裴晚凝干笑了两声。

  终于明白男人看绿茶是什么感觉了,这茶香四溢的,飘的真远。

  一顿饭吃完,苏漫诗看着自家好闺闺并没有为了离婚寻死觅活,总算放心下来。

  今天大家没喝酒,裴晚凝开车,先送白添回学校,最后送苏漫诗回她公寓。

  两人插科打诨,时间过的很快。

  直到车停下时,苏漫诗刚解开安全带,忽然听见裴晚凝认真道:“漫漫,先别买股票。”

  “现在股市不稳定,高位进去很容易被套牢割韭菜。”

  她们搞学术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钱。

  苏漫诗微怔,“那你刚才还说……”

  “刚才有合作方在,我总不好当面拆自己的台。”裴晚凝解释。

  苏漫诗没想太多,答应下来,“好。”

  “你跟我保证。”她抓着她手,态度十分坚决。

  苏漫诗拖长音调,“好啦,都听你的,我的大小姐。”

  裴晚凝这才放她走。

  直到苏漫诗的身影彻底在小区门口消失,她终于松一口气靠在了车上。

  ……

  彼时,另一边。

  白添回到学校,并没有立刻回寝室,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等到对面接通,他脸上一喜,“柯总。”

  柯文彬懒洋洋地问,“后面都说了些什么?”

  白添道:“没说别的,都挺正常。”

  “就是中途提了几句裴小姐离婚的事,苏漫诗气性上头骂了蒋聿深几句,裴小姐没有任何不快。”

  看起来是真的决定分开。

  柯文彬慢条斯理地嗯了声,“钱等会给你转过去。”

  白添抿唇一笑,“谢谢柯总。”

  这些年他靠着这套,男女通吃。

  倒不是不想自己努力,只是真努力起来,可惜了这张脸带来的更大价值。

  一旦见过月亮,哪有再跪在水边捞月的道理。

  柯文彬这边刚挂,想了想,给另一边也回了个消息。

  “准备的差不多,鱼都咬钩了。”

  对面人笑了下,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仔细看,那正是裴晚凝在某社媒上的头像。

  “果然是颂萨的孙女,跟他当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柯文彬语气恭敬,“是他不识好歹,背后捅了您一刀。”

  这刀还又利又深。

  柯文彬想到这,也有试探的意思,似笑非笑,“小姑娘一直说没见过家里其他亲人,要不改天给您送过去,也让您好好玩玩?”

  “不急,”男人笑的更沉了,“把事办漂亮点,我也好给老五一个交代。”

  老五才是当年柯家一直在找的小儿子。

  柯文彬道:“您放心,我会的。”

  ……

  翌日。

  裴晚凝桌面出现了一张DNA检测报告。

  柯文彬朝她看来,“现在安心了吗?”

  从亲缘系数到各种证明一应俱全。

  裴晚凝淡笑,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张纸,“安心了,那你什么时候把泰宁给我?”

  柯文彬笑了一下,“你倒真不客气。”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客气?”裴晚凝理所当然地和他对视。

  “等这次事情办完,我立刻安排去办,”柯文彬不忘给她再加点亲情迷雾,“你爷爷前段日子得知你父母没了,身体一直不好,昨天报告出来的时候心情不错,还多吃了一碗饭。”

  “家里一直说不用测,你一看就是亲生的。”

  说着,他推过来一只丝绒盒。

  裴晚凝打开,是一块跟他戴着很像的佛牌。

  “柯家人都有,这是你的。”

  裴晚凝前几次都不收,这次有DNA压在这,不收也不行了。

  她弯了弯唇,“看来我得找个佛龛供起来,听说泰缅那边都是这样的。”

  柯文彬勾唇,“怎么不戴,是怕我在里面放了东西吗?”

  “这可是玉,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裴晚凝是听过。

  可她自己就是读珠宝设计的,也知道真正厉害的大师能修复碎玉到很难找出痕迹。

  她面上淡然,拿起那块玉牌,“低调些也好,我最近都快被裴家人怀疑了。”

  “谁?”柯文彬抬眸,“裴令舟吗?”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3_253278/26864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