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裴华章语气很差。
最近裴晚凝大出风头，他们团队想学她的方案卖珍珠，却被人扒出来珍珠不是野生的，货不对板，还被狠狠罚了一笔。
裴华章到现在都怄着一口气。
裴晚凝扯唇，揉了揉耳朵，“刚才听见大伯在说高珠系列，觉得我们不愧是一家人，简直心有灵犀。”
张特助微顿，“小裴总，你还没有权限售卖公司的高定。”
“没权限怎么了，有钱不就行了？”她直接甩下一份协议，“我钱已经收到，难道大伯想让客户去告我们吗？”
什么权限，是裴华章没本事卖出去，还不准她插一手的借口。
张特助打开合同，里面还有汇款凭证，他按照上面的数字数了数，眼前忽然恍惚。
整整八个亿！
他惊讶不已，“这……这位客户全部都要？”
谁家买高定像买大白菜一样随便？
裴晚凝百无聊赖，“当然。”
“大伯，你现在还觉得我没有权限吗？”
高定本就是溢价产生的结果，并不代表本身值那么多钱。
珠宝只是对消费者来说有所谓收藏价值，实则都是珠宝商炒作出来的借口。
不这么说，怎么能引起人趋之若鹜的买单呢？
高定系列就算定价再贵，对于集团而言也只是销售品。
裴华章看到那份文件，整个人大脑彻底宕机了。
裴晚凝勾唇，“我最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据说大伯这次股份减持了3%，这样下去，马上我就能跟你持平了。”
“你跟踪我？”裴华章阴沉着脸，“你别以为你现在风头盛，就真能左右公司。”
“我不左右，”裴晚凝淡然道：“我等着你这个位置由我来坐。”
“大伯也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跟踪，自己出去做贼还怕被人骂偷吗？”
因为有云城介入，很多事她提前跟老爷子打好招呼，最近爷爷也没盯着公司这边，只当她是在配合云城活动。
一旦真的知道裴华章毁掉家业，不知道得生多大气。
“别叫我大伯！”裴华章气的发抖，想起了曾经被弟弟光环压着的那些年，“这么多年来，你跟你那个爸一样碍眼。”
“你爹活不长，你等着，裴晚凝，你也是个早死的命。”
靠诅咒他人来成全自己心底里的卑微，裴晚凝居高临下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新一轮的董事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裴副董好自为之。”
她前脚刚走，后脚裴华章就让助理去查。
公司的离岸账户果然多了一大笔钱。
他眉头一蹙，只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
彼时，泰宁贸易。
陆应淮挂了电话走到窗边，“京汇那边已经收到钱了，三天后安排项目的第一笔打款。”
柯文彬正在喝威士忌，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漫不经心抬头。
“听说她去民政局提离婚了？”
陆应淮想起那天的场景，有些烦躁，“对。”
哪怕裴晚凝现在和蒋聿深分开了，他也觉得心底像被扎了一根刺，堵得慌。
如果当初没闹出那些事，今天的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打款那边你负责盯着，进度催紧点，”柯文彬眸子微眯，喉咙滚了滚，“公布身世这件事一定要抢在他们正式离婚前。”
陆应淮忽然沉默了下。
柯文彬察觉，侧头玩味地看向他，“怎么了？”
他皱眉，“这对她来说太残忍。”
裴晚凝骄傲，明媚，张扬，骨子里却干净又清高。
尤其是现在风头正盛，有句话道眼看她朱楼起，眼看她楼塌了。
她一直强调要保全京汇，在她的认知中，大概觉得自己两方受宠，能多拥有关心和好处，却没想到从一开始，柯文彬就是奔着毁了她的心态。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难道不想以后她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
柯文彬又倒了一杯酒，单手把玩着酒杯，“到时候她众叛亲离，所有人都离开，指责，只有你陪在她身边，你正好可以带着她出国，远离喧嚣。”
“你现在手里的资产，足够你们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这有什么不好？”
陆应淮闻言，脸色变了变。
在遇见裴晚凝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世上除了母亲，没有人真正在意过他。
当年父亲过世，因为一笔抚恤金，爷爷那边闹的很难看，大家都在争那笔钱，舅舅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三天两头找母亲借。
每个人靠近他都有肮脏的理由，后来，他遇见裴晚凝。
她没有。
他在她盲目纵容的喜欢中迷失，直到母亲去世，这世上再没有让他能安心的归处。
他只有她了。
他想她回来。
良久，陆应淮淡声应下，“我知道了。”
……
秦子衿和谈叙挑了个时间上门。
赵姿兰没设防，听见门口动静，出来时看见两人，疑惑道：“小舟，好好的你怎么又换了身衣服？”
“你这孩子，子衿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以前来这里的时候，顶着裴令舟的身份，谈叙还是很自如的，可现在，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无措。
这种陌生的情绪随着裴令舟出现在楼梯口，酝酿的更大了。
赵姿兰彻底傻眼，“你……你们……”
家里的阿姨也看懵了，“怎么会有两个大少爷。”
秦子衿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挽住了谈叙的手臂，“阿姨，其实前段时间一直在家的不是裴令舟，是他。”
“你看看，他是不是也很像你的儿子？”
大概是母子连心，赵姿兰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把上前抱住他。
她眼眶瞬间通红，“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从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弄丢了，连回来都不能顶着自己的身份……”
谈叙身体僵了一下，紧接着抬手，低声道：“妈，都过去了。”
原来，秦子衿说的没错。
有人会因为血缘，天然就对他接纳。
等到赵姿兰平静下来，才又破涕为笑。
今夜的晚饭更是从聚餐成为了阔别多年的团圆宴。
赵姿兰很高兴，无意提起当初的DNA检测，“那时候第一遍没验对，我还担心呢，后来你爷爷特地把人弄到家里去，验出来的时候果然没问题。”
“我当时也只是以为你失忆性情变了，但从来没怀疑过你不是我儿子，这大概就是缘分。”
裴令舟却率先察觉，“为什么第一遍会没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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