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凝杏眸一眯。
她不过才配合他们演戏几天，在此之前两人除了上班，几乎形影不离，到底哪来的新欢。
可陆应淮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证据。
果不其然，手机屏幕递过来时，她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除了蒋聿深，还有宁霜。
地点还不限，背景甚至有在医院拍到的。
更离谱的是，第一次蒋聿深出现在华越，宁霜给他递外套那次，竟然也被抬了上来。
“你说他是你年少的白月光，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惦记的未必是你，也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你名字里有个凝，她名字里也有一个，我去查过了，宁霜和蒋聿深认识的时间远比你们俩认识的早。”
陆应淮既然跟裴晚凝之前在一起过两年，就最了解她在意什么。
裴晚凝在恋爱中的占有欲非常强，哪怕蒋聿深住院，外面传的风言风语都说是她捅的，但他依旧不忘在这一层上继续添把火。
“他跟你在一起，从头到尾只把你当替身，”陆应淮面色冷沉，“蒋家兄弟不睦许久，你怎么能确定，他和宁霜不是为了做空蒋家老二，然后把寰宇和华越彻底掌控。”
裴晚凝要不是知道内情，都得被这番话彻底忽悠进去。
她匪夷所思，陆应淮这么大的脑洞，当什么化学系教授，就该去当编剧。
她神色漠然，转身时周遭带着凉意，“我和他反目，不代表就要接受你，宋知雪孩子都替你怀了，你跟我说这些，不觉得自己很渣吗？”
“陆应淮，吃着碗里的时候看锅里，现在锅里没了又回碗里，我真不明白你。”
裴晚凝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对他朝令夕改的厌恶，落在陆应淮耳内却是转折的在乎。
他压着内心的那抹冲动，冷静克制道：“宋知雪孩子的事，再过几周就有答案了。”
“那不一定是我的孩子。”
裴晚凝动作并没有停顿和犹豫，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
回到楼上自己的办公区，把文件放下，她才放松地揉了揉眉心。
苗苗送上咖啡后，有些担心道：“裴总，您不舒服吗？”
现在外面的传闻闹了一波又一波，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裴晚凝和蒋聿深婚变，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假消息，可这几天看她状态，的确不怎么好。
“没事，你先去忙吧。”裴晚凝微微牵了牵唇。
等人出去后，桌面上的手机频频跳出通知框。
打开后，一个写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已经刷新了几十条信息。
宁霜：【图片】
宁霜：【图片】
宁霜：【研发新品中。】
华越的点心已经单独成立了品牌，各大传统节日中也对时令吃食做了简单改良，现在几乎自成一脉了。
可今天的点心师明显不对。
蒋怀川煞有其事的穿着整套围裙，正在揉一团看不出颜色的面团。
裴晚凝蹙眉：【这能吃吗？】
蒋怀川的语音很快传来，“反正不是我们吃。”
宁霜补充：【他说阿聿不容易，忽然良心发现想当一次好弟弟。】
裴晚凝：“……”
她总算明白宁霜出现在医院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是蒋聿深和他们俩说好，特意安排的这出戏。
裴晚凝拿起手机，似笑非笑地打字威胁：【别趁我不在就祸害我老公，吃出问题小心我去华越门口拉横幅控诉你们俩。】
很快，她那条信息下有人立刻回复。
蒋聿深：【还是老婆对我最好。】
宁霜表示看不下去。
蒋怀川轻啧，“哥，你人设崩了，你以前从来不在家群里说话的。”
蒋聿深：【你没结婚你不懂。】
一句话直接给对面两人干沉默了。
蒋怀川求婚未果，还没成功混上小红本的事，足够他躲在角落里郁闷地画好几个圈骂他。
……
翌日，商务宴会开始前两小时，柯文彬带着一份新的协议来见裴晚凝。
“之前让你不用急着打款，是因为我看中了京汇的那批高定系列。”
高定系列是京汇的高珠，每款都在七位数以上。
曾经倒是炙手可热，可在京汇品牌大不如前后，这些已经沉寂很久了。
裴晚凝抬眸，“要哪几款？”
柯文彬语气淡然，“全要。”
旁边跟着的苗苗吓了一跳。
她知道裴晚凝大概率和面前这个男的关系匪浅，但没想到出手是这种方式。
苗苗的动静引来柯文彬目光，他弯了弯唇，“不好意思，我有些细节想单独跟裴总聊，能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吗？”
苗苗看了眼裴晚凝，等到她点头后，才收起东西关门出去。
偌大的房间内，她似是没什么意外，“你要来怎么用？”
柯家做玉石起家，珠宝圈有天然的鄙视链，钻石在玉面前就像不值钱的路边石头。
她不认为柯文彬是真的想要这批高珠。
“裴小姐果然聪明，像我们柯家的人，”他放下酒杯，笑意渐深，“我会让离岸公司支付这笔费用，高珠的价格你可以在市场基础价上再溢价5%也没问题。”
如果财务部关系疏通，再出一份内部的阴阳合同，溢价的钱完全可以装进自己腰包。
裴华章都不知道这样干了多少次。
裴晚凝却了然，瞥他一眼，“然后再用这笔钱，付给你的玉石原料货款？”
柯文彬挑眉，“没错。”
“钱只要能花，怎么来的怎么花出去，都叫正循环流通。”
裴晚凝冷笑，“别说的这么高高在上，你不就是等着我用京汇帮你把这笔货款洗干净？”
一进一出一倒，柯家的钱就能在国内大额流通。
她淡淡道：“我不想对京汇产生任何影响。”
“区区一家走下坡路的公司，”柯文彬勾唇，“放心，以后京汇和泰宁都会是你的。”
裴晚凝动作微顿，“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裴晚凝却话锋一转，“我想见爷爷，好好确认一下。”
柯文彬笑意慢慢收敛。
裴晚凝说的这个爷爷，不是裴老，而是柯家背后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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