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部落，午后阳光带着几分慵懒暖意。
树荫下，在青果的身边围着数名女人，满是好奇地看着那双刚编织好的羊毛袜。
“青果，这袜子穿上怎么会这么舒服！”
有人穿上样品，翘着脚左右端详，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奇。
“能帮我做一双吗？我来照看菜田。”
“还有我！我可以来帮忙照看蚕棚！”
一时间，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
“袜子做起来并不难，我来教你们，后面自己穿着合脚的才是最舒服的。”
青果来者不拒，耐着性子教导众人。
不远处。
石枝和石花正合力将一筐晒干的魔芋搬到拉磨的那头驴的身旁，擦了把汗。
“她们说的羊毛袜子穿脚上就不冷了，我们要不要也去学，然后帮他做……”
石花小声说道。
石枝陷入沉默。
那是前几日偶然瞧见石牙洗完手回来，发现对方手掌上赫然有几道新出现的伤口。
“我们过去试试吧……”石枝点头道。
随即走过去，略带拘谨地说明来意后，青果露出笑容:“巧了，我正好缺两个帮手。”
石枝连忙摆手：“我们不会编织……”
“哪有人天生就会，我来教你们。”
青果不由分说地将两团羊毛塞进她们手里，又塞给每人一个纺锤。
“来，第一步先纺线。”
看着青果的动作，石花还有石枝对视，捏着那团柔软的羊毛小心翼翼地跟着模仿。
动作虽然生涩，却显得格外认真。
……
数日后。
秋季天寒，穿起来格外舒适而且保暖的羊毛袜迅速在部落内风靡起来。
但问题随之而来。
羊毛的数量不够。
而羊群前不久才刚被林野剪过毛，于是有人就把目光转向部落内圈养的野兔。
不消片刻。
兔圈里就传来叽叽尖叫。
那些兔子纷纷遭了殃，身上秃了数块。
此时正满脸惊恐的趴在角落里面，望着那些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恐怖两脚兽离去。
正当这边热闹之时。
围墙忽然传来动静。
“快看！那是什么？！”
“天呐，好大一头！”
嘈杂声由远及近。
林野正从菌房那边出来，手里拿着记录麻菇培育情况的纸张。
闻声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
他走向那边，人群自动让开。
只见风羽和石牙走在最前，身后是被带去狩猎的男人。
众人合力扛着临时制作的扁担。
下面绑着一头死去的剑齿虎，但它的毛发已经失去光泽，腹部微微鼓胀。
风羽看到林野，兴奋大喊：“巫！你肯定想不到石牙一矛就捅穿它的脖子了！”
然而林野的脸却一点点黑下来。
他走近两步。
难以言喻的腐臭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可以看到剑齿虎的眼珠已经浑浊发灰。
嘴角溢出暗褐色的黏液，腹部鼓胀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飞蝇在皮毛间嗡嗡盘旋。
“你们花了多久把它拖回来？”
风羽愣了一下，表情忽然僵住：“啊？这是我们前天下午……”
“你们闻不到吗？它都已经发臭了。”
林野打断他的话，皱眉道。
风羽有些委屈，声音低下来：“我们就是没见过这种猛兽，想带回来纪念下……”
林野摇了摇头，指着那虎尸。
“臭味是瘟疫的源头，虽然不是夏天，但如果处理不好，其他人也可能会生病！”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几个原本凑得近的人下意识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风羽被说得哑口无言。
石牙低声道：“巫，是我们没想周全。”
林野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在原始观念里，猎杀越强大的猛兽，越能证明部落的武力。
风羽和石牙想带份大礼回来也不算错。
林野挥了挥手，语气缓和。
“你们赶紧烧水用肥皂把身上洗干净，我会给你们把牙齿留下来当做战利品”
闻言。
原本还有些蔫蔫地风羽瞬间打起精神，嘿嘿笑道:“谢谢巫！”
林野笑着摇摇头，又看向围观的族人：“都散了吧，别围在这儿闻臭味，叶虫呢？”
“来了！”叶虫从人群中跑出来，好奇看过去，“巫，我们这是要剥皮吗？”
“没错，皮毛看看还能不能鞣制。”林野捏着鼻子蹲下身，仔细查看虎尸的状态。
“皮毛倒是完整，就是味道有点臭。
可以多撒点草木灰用硝石水多泡几遍，看能不能把臭味去了，然后把牙齿拔下来，动作快，尽量别弄破肚子。”
叶虫点点头，招呼着其他人帮忙处理，围着虎尸忙活起来。
很快短刀顺着皮肉缝隙一点点割开。
那两颗标志性的上犬齿足有手掌长，被叶虫小心翼翼地用撬下来。
“好家伙，这牙比我们的匕首还长！”围观的曦火咧嘴笑道。
“风羽那小子要是知道准保乐疯了。”
林野微微松了口气，接过犬齿端详。
“这是他们狩猎到的第一头剑齿虎，牙齿留着，但记住——”
“以后任何发臭猎物不准往部落里拖！要皮子现场剥了带回来，肉也要新鲜的！”
众人齐声应诺，随后陆陆续续散去。
而那头剑齿虎剩下的身体部分则被人带去更远处挖深坑掩埋。
此时，围观的水芙蹲下，歪着头看他，红白相间的兽皮衣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
“咦，你刚刚不会生气了吧？”
林野无奈笑道:“不是生气，引来秃鹫和其他食腐兽倒没什么，但腐烂造成的污染很容易让抵抗力差的女人孩子因此生病。
所以必须要让他们重视这个事情。”
“这样啊～对了，这头剑齿虎就是斗兽棋里面的虎吧？”
水芙眨眨眼好奇道。
“没错，怎么了？”林野疑惑道。
“那斗兽棋的象在哪里？是不是一脚就可以把这头剑齿虎踩扁～”
林野愣了一下。
……猛犸象。
小冰河期的脚步越来越近，气候变冷，
或许在某些极北的冻土带。
还有最后的猛犸象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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