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解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的拐角处。
楼下,一辆军用吉普车已经停在了宿舍楼前的空地上。
吉普车的车身涂着军绿色的油漆,在晨光中泛着朴素的光泽。
发动机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缕缕淡淡的黑烟。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士官,看到王昊天和谢解走出来,他抬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王昊天和谢解走到吉普车前,将背囊放进后备箱里,然后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王昊天坐在靠左的位置,谢解坐在靠右的位置。两人坐定后,王昊天摇下车窗,目光望向宿舍楼的方向。
宿舍楼的门口,三个班的老兵们已经站成了一排。
项阳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目光望向吉普车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不舍和祝福的情绪。
王昊天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兄弟们,我们走了!”
他的话音落下,三个班的老兵们,齐声喊道:
“排长!谢班长!保重!”
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豪迈和深情。
王昊天没有再说什么。
他摇上车窗,然后转过头,目光望向前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出发”的笃定和从容:
“走吧。”
驾驶座上的汽车兵点了点头,然后踩下油门,挂上挡位。
吉普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然后缓缓驶离了宿舍楼前的空地。
谢解坐在后排,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那些渐渐远去的身影。
他看到,项阳依然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望向吉普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他看到,张虎和梁辉站在一起,同样望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看到,李大蛋站在队伍的末尾,抬起手,朝吉普车远去的方向挥了挥。
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脸庞上缓缓扫过,然后,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子里,此刻正在想着很多事情。
想着这次集训,想着那些即将遇到的对手,想着那些可能面临的挑战。
但他的心中,却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沉稳的、平静的笃定。
他知道,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吉普车在营区的道路上行驶着,穿过了一道道岗哨和检查站,驶出了营区的大门,驶上了通往集训点的公路。
车内,空调吹出的凉风带着一种淡淡的机油味,混杂着座椅皮革的气息。
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和轮胎碾压柏油路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单调而稳定的背景音。
谢解坐在后排,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景色。
他的表情平静,但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着即将到来的集训。
那些关于极限单兵集训的传闻和消息,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让他对前方的旅程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副驾驶座上,王昊天正调整着座椅的角度,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手边放着一瓶矿泉水,已经喝了半瓶,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谢解脸上,看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谢,想什么呢?”
谢解闻言,收回目光,落在王昊天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稳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般的语气:
“对了老王,前两天雷神突击队的高健给我打电话来着。”
他的话音落下,王昊天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谢解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意外:
“高健?就是你在雷神突击队时的那个中队长?”
“对。”谢解点了点头,“他给我打电话,问我参不参加这个极限单兵集训。”
王昊天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家伙消息倒是灵通。他怎么说的?”
谢解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景色,然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具体的、回忆般的语调:
“他说他们那边出了三个尖子,保证能给我喝一壶的,让我等着就好。”
他的话音落下,王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这倒是挺有意思”的调侃和从容:
“哈哈,那家伙还是这么狂。不过,他既然敢这么说,说明他那三个尖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谢解闻言,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可和赞同:
“是啊。高健那个人,从来不会说大话。他既然说那三个尖子是‘好苗子’,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王昊天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认真和专注:
“我有种预感,我这趟得见不少熟人呢。”
他的话音落下,王昊天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谢解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几分笑意的表情。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是好事吗”的轻松和调侃:“见熟人不是好事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解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具体的、基于他所了解的谢解的经历的阐述:
“我记得你还有武警和海军单位的熟人都没见过吧?”
“这次集训可是全军级别的,武警和海军都要出人的,你肯定能看到不少你的熟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明显的、带着几分玩笑和调侃的意味:
“他们都以为你已经退伍了,结果你反手出现在他们面前,保准可以给他们吓一大跳。”
他的话音落下,谢解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的认可和从容。
他知道,王昊天说的是实话。
他五次入伍,先后在海军陆战队、武警部队、空军空降兵部队服役过,结识了不少战友和朋友。
后来他调到陆军特种作战旅,那些老战友们大多以为他已经退伍了或者转业了,很少有人知道他还在部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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