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安公主见硬的不行，只能退一步。
“那登报的事总能劝劝吧？”
“王裕一把年纪了，真闹到长安城人人都知道，以后名声彻底毁掉，他哪里承受得住。”
李渊听到这里沉默了许久，到底是自己的妹夫，几十年的亲戚情分摆在那里。
“行吧，明日我去跟二郎说一句，罢官也就罢了，再把人弄得身败名裂，确实有些绝情了。”
……
夜色已经深了，李世民却没有直接回长孙皇后那里。
从两仪殿出来以后，他想了想，转身去了李温然的寝宫。
有些事情，他终究不能只听苏哲一个人说。
那混账虽然大部分时候靠谱，可嘴上跑火车的本事同样不小，未来之事关系太大，能多一个人印证自然更稳妥。
李温然看到李世民过来，顿时来了精神。
“陛下这么晚还来看我？”
“朕有些事想问你。”
李世民在桌边坐下说道：“你们那个时代，真的已经没有皇帝了？”
“早没了。”
李温然坐到他身边说道：“现代百姓地位高得多，见到当官的也不用跪，官员干得不好照样有人骂。”
李世民眼神微动。
“百姓没人压着，天下不会乱？”
“为什么会乱？”
李温然奇怪地看着他。
“现代人爱国得很，真碰到国家有事，大把人自己就愿意站出来。平时网上天天互相骂，碰到外面的人欺负自己国家，立马就能一致对外。”
李世民沉默了。
这和苏哲告诉他的情况几乎一样。
百姓拥有更多自由，国家却没有因此崩坏，甚至很多人会主动维护国家。
他忽然想起下午苏哲说过的那些话。
治理百姓或许真跟治水有些相似。
江河之水一直靠堤坝强行拦着，堤坝只能越修越高，一旦有一天彻底冲垮，积攒多年的洪水足以摧毁一切。
若提前疏导，让水有地方流，偶尔出现洪涝也能慢慢治理。
李世民以前习惯想着怎么让百姓服从朝廷。
现在他第一次认真考虑，或许让百姓真正认同国家，比单纯让他们害怕朝廷更有用。
“那苏哲说的百年屈辱呢？”
李世民继续问道：“倭国后来真的杀了很多华夏百姓？”
李温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何止很多。”
“那帮小鬼子干的事，提起来都恶心。要是我有苏哲那个系统，早想办法把他们全扬了。”
“那个废物来大唐三年了，居然还没把小鬼子亡族灭种，也不知道天天在干什么。”
李世民嘴角抽了一下。
这件事他居然有点想替苏哲说句话。
“大唐这几年一直忙着对付突厥，他总不能一个人渡海过去灭国。”
“那也太慢了。”
李温然依旧满脸不爽。
李世民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心中最后一点怀疑也散了不少。
一个人可以编故事，两个人在很多细节上的情绪和说法都一致，就很难全是假的。
“那你对大唐后面的历史知道多少？”
李温然一下安静了。
李世民看到她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朝后面……安史之乱很有名，还有武则天，然后唐朝最后被灭了。”
“这些朕都已经知道了。”
李世民皱眉说道：“还有没有别的，尤其是大唐以后会面对哪些强敌？”
李温然认真想了好一会儿。
“吐蕃。”
“吐蕃后来很强，跟大唐纠缠了两百多年，好像还打进过长安。”
李世民神情立刻认真起来。
这一条倒是很有价值。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准备明日让人把吐蕃的情报全部重新整理一遍。
“还有呢？”
“没了。”
李温然回答得非常干脆。
李世民沉默了几息。
苏哲对这女人的评价还真没说错。
知道自己穿越到唐朝，连唐朝历史都没怎么认真了解过，这得学渣到什么程度。
他索性换了个方向。
“既然你来自千年以后，那你觉得大唐现在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善？”
李温然眼睛顿时亮了。
“提高女子地位啊。”
“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凭什么男人能当官，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现代女人可以读书，工作，做官，很多工作干得一点不比男人差。”
李世民缓缓点头。
这件事倒可以研究。
大唐民风本就相对开放，真让一些有能力的女子做事，也未必有什么坏处。
“民生方面呢？”
“什么民生？”
“怎么让普通百姓过得更好，怎么增加粮食产量，怎么提高朝廷收入。”
李温然眨了眨眼睛。
“这个我哪懂，我前世又没当过官。”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那你会些什么？”
“我会开车，会用手机，会网购，还会做ＰＰＴ。”
“……”
李世民虽然一个都没听懂，却从李温然那副表情里判断出来，这些东西大概对现在的大唐没什么用。
他终于彻底放弃了。
苏哲至少知道怎么发展工业，怎么改革制度，怎么搞商业，遇到问题还能给出一些实际办法。
李温然除了知道后世大概长什么样，真正能搬到大唐的东西少得可怜。
想到这里，李世民反而轻松了。
以后真不用指望她帮忙治理国家。
放在宫里养着，偶尔问问现代生活，再把灵泉水稳定弄出来，已经算发挥最大价值。
“你那个灵泉空间，每天能取多少水？”
“很多啊，反正一直都有。”
李温然说着，忽然靠近了一些。
“陛下今天怎么一直问这些正事，难得来我这里一次，就不能聊点别的吗？”
李世民看着她毫不掩饰的眼神，顿时有些好笑。
这女人在正事上确实没什么脑子，在男女之事上胆子倒是大得离谱。
宫里那些妃嫔见到他多少都会守着规矩，李温然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他现在算是明白苏哲说的现代女人主动是什么意思了。
李温然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过来。
“陛下，今晚别走了呗。”
李世民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脾气不好，虚荣心重，嘴还特别大。
不过有一件事确实挺讨人喜欢。
够大胆，也够主动。
至于其他问题，以后慢慢管教就是。
反正关在皇宫里，翻不出什么浪花。
李世民嘴角微微扬起。
当只金丝雀养着，确实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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