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愣了一下，“怎么个阴法？”
苏哲嘴角翘了起来，“义父您想啊，吐谷浑那帮人第一次见到火器威力，绝对被吓懵。”
“咱回头派五千人，运着火器从松州进攻吐谷浑，吐谷浑一看就几千人，肯定大意，到时候咱一进攻，他们绝对被吓懵。”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睛越来越亮，“然后呢？”
“然后让这五千火器军在东边牵制吐谷浑的注意力。”苏哲笑得很坏。
“现在不是通商吗？各国运来交换物资的粮草，就囤在凉州。”
“咱趁着吐谷浑被东边牵制住，派骑兵从草原绕到凉州，从北面突袭吐谷浑，一战定乾坤。”
房玄龄听到这话，眸光一亮，“妙！可行！”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陛下，苏侯这计策确实高明，吐谷浑做梦都想不到，咱会从北面突袭。”
杜如晦也点头，“而且有火器在东边牵制，吐谷浑肯定以为咱的主力在东边，北面必然防备松懈。”
李世民越听越激动，“好！就这么办！”
他转头看向苏哲，“我再给你拨五十万贯，你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军工厂修建完成。”
苏哲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得装作为难的样子，“义父，光建厂还不够，还得修码头。”
“码头？”李世民愣了一下。
“对。”苏哲点点头。
“河东道那几座铁矿不是已经开始开采了吗？修好码头，能通过水运直接把铁运到栎阳县，这样效率快得多。”
李世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码头也修，钱不够就开口，朕全力支持你。”
苏哲心里暗暗点头，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李世民盯着火炮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最好奇的问题，“苏哲，这火器到底是怎么制造的？”
苏哲笑了笑，“义父，您跟我来。”
他转身往屋子里走，李世民他们赶紧跟上。
进了屋子，苏哲指着角落里堆放的材料，“义父您看，火器的核心就是火药。”
他从堆放的材料里拿出一包硫磺，一包硝石，还有一包木炭粉，“火药是用硫磺、硝石和木炭粉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而成的。”
李世民盯着那三样东西，“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苏哲点点头，“不过比例很重要，比例不对，要么威力不够，要么直接炸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点，要是在火药里加入一点白糖，威力会大很多。”
“白糖？”李世民愣了一下，“白糖也能增加威力？”
“对。”苏哲点点头，“回头我演示给您看。”
他开始麻利地制作手榴弹，先把铁壳子拿出来，然后按照比例往里面装火药，一边装一边解释。
“硫磺，硝石，木炭粉的比例是……”
李世民在旁边看得聚精会神，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也凑过来看，房玄龄和杜如晦更是拿出纸笔，把苏哲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不一会儿，苏哲就做好了两个手榴弹，一个装了白糖，一个没装。
他举起这两个手榴弹，“义父，免得您回头怀疑我以权谋私，我当场演示给您看，放白糖和不放白糖的威力差距。”
李世民点点头，“好，我倒要看看这白糖到底有多大作用。”
苏哲拿着没放白糖的手榴弹走到屋外，拧开木盖，拉燃引线，然后用力扔了出去。
轰！
爆炸声响起，地上炸出一个坑。
李世民盯着那个坑，心里有了个底。
苏哲又拿起放了白糖的手榴弹，同样的动作，扔了出去。
轰！
这次的爆炸声明显更响，炸出的坑也比刚才那个大了一圈，周围的土都被掀起来老高。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这威力差距也太大了！”
程咬金在旁边咂舌，“放白糖的这个，威力比没放白糖的大了一倍不止啊。”
苏哲笑了笑，“义父，现在您信了吧？白糖确实能大幅度增加火药威力。”
李世民盯着那两个大小不同的弹坑，眉头皱得死紧。
他转过身，直勾勾看着苏哲，眼神里全是追根究底的意思。
“你给我说清楚，这白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加了白糖，威力能大这么多？”
苏哲就知道义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义父，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小子可别跟我打马虎眼，你既然知道白糖能增加威力，就肯定知道原因。”
苏哲赶紧摆手，“真不是我跟您打马虎眼，我是真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这里面涉及到很多我也不太懂的东西，就算我跟您解释，您也听不明白。”
李世民脸色一沉，“你这是说我蠢？”
“不是不是。”苏哲连忙摇头。
“我的意思是，这里面的道理太复杂了，我就算跟您说了，您也没法理解，就好比……就好比您跟我讲怎么打仗，我也听不懂一样。”
房玄龄在旁边咳了一声，“陛下，苏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有些东西确实很难解释清楚。”
李世民瞪了房玄龄一眼，又转回来盯着苏哲，“那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苏哲深吸了一口气，“义父，我只能这么跟您说，白糖里面应该含有某种特殊的东西，这种东西能让火药燃烧得更快更猛。”
“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世民还想再问，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那红糖行不行？红糖比白糖便宜多了，要是能用红糖代替，那可就省大钱了。”
苏哲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义父这算盘打得真响，可惜打错了地方。
他摇了摇头，“不行，红糖不行。”
“为什么不行？”李世民追问，“红糖不也是糖吗？”
“义父，您这么想吧。”苏哲指了指地上的炭火，“这木炭和干柴，都能烧火对吧？”
“可木炭烧出来的火，温度比干柴高得多。”
“王叔打铁的时候必须用木炭，干柴根本烧不到那个温度，钢也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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