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舟是周六下午到的。
他拎着一个大纸袋进门，里面是深圳带回来的牛肉干和芒果干。
进门换了鞋，先去婆婆房间看了一眼。
「妈，我回来了。」
婆婆一看到儿子，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沉舟啊，妈可想你了——」
「你这一走快两个月，妈就靠你媳妇伺候——」
「是是是，辛苦妈了，辛苦令仪了。」
他回头朝我歉疚地笑了笑。
五官标致，笑容无瑕。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大概依然觉得这是个好丈夫、好儿子。
晚饭我做了四个菜。
婆婆、许沉舟、女儿、我，坐在八十七平米的客厅里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女儿被我哄睡了。
婆婆也吃了药躺下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许沉舟。
他往沙发上一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椅上。
把手机放在茶几中间。
「许沉舟，楚晚棠是谁？」
五个字。
客厅空调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大。
他脸上那层温暖的笑，像被风吹过的蜡烛火苗——晃了一下，但没灭。
「你说什么？」
「深圳南山区，某小区2307。」
「去年十月买的，首付三十七万，用的我们的存款。」
「物业登记同住人是楚晚棠，登记关系——配偶。」
我的声音没有抖。
准备了两周，该颤的泪早就颤完了。
许沉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宛如吞了一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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