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是城东一家小超市的老板,姓刘,五十多岁,报案说家里被偷了三万块现金和一条金项链。
现场没有破门痕迹,没有监控死角以外的线索。刘老板怀疑是熟人作案,但说不出具体怀疑谁。
我带着旺财去了刘老板家。
一进门,旺财就开始到处嗅。
刘老板家养了一只老年泰迪,毛都快掉光了,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蹲在它面前。
老泰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脑子里的声音又慢又沉:【又来人了。昨天晚上也来了一个人。不是坏人,是那个经常来的年轻人。主人的侄子。他有钥匙。他进了卧室,翻了柜子,拿了东西就走了。我叫了两声,他给了我一块饼干,我就没叫了。】
我差点笑出声。
一块饼干就把你收买了?
我站起来,对跟我一起来的年轻警员小陈说:"问问刘老板,他侄子是不是有他家的钥匙。"
小陈一脸茫然:"你怎么知道有侄子?"
"问就是了。"
十分钟后,刘老板的侄子在网吧被找到了。三万块现金已经输了一半在赌博网站上,金项链当了两千块。
刘老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小陈看我的眼神变了,像看什么神仙。
回到队里,他逢人就说:"你们不知道,鹿姐往那一蹲,三分钟就破案了。比我们跑三天腿都管用。"
马东在旁边哼了一声:"少见多怪。"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像是在说,那是我们组的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白天在动物园上班,下午和晚上在刑侦大队当顾问。大案小案都接,从杀人放火到偷鸡摸狗。
有些案子靠动物的信息就能直接破,有些案子动物提供的只是一个方向,还需要大量的传统侦查工作来补充。
但不管怎样,我的存在让重案组的破案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贺峥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表扬我。但每次案子破了,他会在下班的时候多说一句"今天辛苦了",或者桌上会多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直到三个月后,一件事打破了这种平静。
那天下午,我在动物园的猛禽区打扫卫生。一只金雕蹲在最高的栖架上,俯视着我。
它的声音尖锐而高傲:【地面的生物,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气味。那个经常来看我们的男人。穿黑衣服,眼睛像鹰。他今天来过,站在外面看了很久。不是看我们,是看你。】
我手里的扫帚停住了。
穿黑衣服,眼睛像鹰。
经常来看猛禽区。
看的不是鸟,是我。
我慢慢转过身,看向猛禽区外面的观览通道。
空无一人。
但金雕说他今天来过。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贺峥发了消息。
"猛禽区的金雕说,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经常来看我。今天也来了。"
贺峥的回复很快:"什么时候开始的?"
"金雕说'经常',具体多久不确定。鸟类的时间概念和人不一样。"
"我调监控。你今天提前下班,来队里。"
我收起手机,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连环案已经破了三个月了。主犯从犯都判了。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看我?
下班的时候,我特意从正门走,人多的路。
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到了刑侦大队,贺峥已经在看监控了。
他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是动物园猛禽区的监控画面。他在快进回放,一帧一帧地看。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3_253153/10129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