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的地点设在苏超的世界熔炉里。
忍者世界、诛仙世界、海贼世界、圣杯世界、咒术世界,五个世界作为战场。
漫威世界苏超算是失利了,骨王世界和漫威世界都没法收录。
不过五个就够了。
比赛规则很简单。
每个世界投送四个人,穿越进那个世界的原住民身体里,然后看谁在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里发挥得更好。
系统会根据原住民命运的偏离度、世界力量的获取率、历史关键节点的参与度来综合评分。
四个人不是一个一个上,是四个人同时穿越进同一个世界的同一个角色里,
所以主世界需要提供二十名绝世天才,和二十名流民少年。
主世界的系统很快就完成了筛选。
贵族体系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场赌约正在进行。
他们直到名单公布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被绕过去了,但赌约已经生效,系统的判定程序已经启动,任何人都无法单方面撤回。
传送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的传送门和以前所有的都不一样。
苏超走进去之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电影院里。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电影院。
座位从最前排一直延伸到视线看不到的尽头,每一个座位都是宽大的皮质沙发椅,扶手上有杯架,杯架里已经放好了一杯冒着凉气的冰可乐和一大桶刚出锅的爆米花。
屏幕上是一片漆黑的虚空,正中央悬浮着一行字:第一轮,忍者世界,准备中。
苏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坐在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喝饮料、吃爆米花、看戏。
佩佩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爆米花桶抱在怀里,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个位置不错。
屏幕亮起。
第一幕,四名主世界的绝世天才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他们的反应很快,短暂的慌张之后迅速冷静下来,一个穿着白色镶金边袍子的少年最先开口,声音清朗,条理清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系统传递过来的信息整理出了重点。
四个天才少年讨论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他们的自信是写在骨子里的,那种从小被赞美浇灌出来的从容让他们的讨论节奏很快,没有争执,没有犹豫,每个人分工明确。
白袍少年走在最前面,回头冲队友们比了一个手势,然后推开穿越之门,迈了进去。
屏幕一转。
四个流民少年出现在同样格局的房间里。
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同。
没有慌张,慌张是强者的特权,因为强者有东西可以失去,弱者什么都没有,所以弱者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慌张,是警惕。
四个孩子像四只被扔进陌生笼子的野猫,背靠墙壁,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也在扫过彼此。
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主世界的底层,陌生人意味着危险,同龄人意味着竞争者,一个不知名的房间里出现的四个同龄陌生人意味着最坏的情况——被抓来当消耗品了。
系统的信息灌入之后,他们的敌意被另一种情绪替代了。
一个瘦到锁骨凸出来的女孩最先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她说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另一个男孩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说我们不去的话家里人会不会被牵连。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大家都知道答案。
最后还是那个瘦女孩站了出来,她走到穿越之门前,回头看了其他三个人一眼,然后咬牙迈了进去。
她的背影在穿越之门的光芒里被拉得很长。
屏幕上的画面切成两半。
左边是主世界的天才鸣人,右边是流民鸣人。
两个鸣人同时在木叶村的同一间破旧公寓里睁开了眼睛。
主世界的白袍少年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皱了皱鼻子。
三岁的鸣人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差了。
墙角有霉斑,榻榻米上有一股散不掉的潮湿味,水槽里的碗已经不知道堆了多少天,窗户的玻璃裂了一道缝,冷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吹得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晃晃。
他用手撑着地板站起来,三岁的身体不太协调,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短小的手指,又皱了皱眉。
不学无术是贵族骂平民用的词,但他现在确实感受到了不学无术的反面,基础教育的重要性。
即便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他也能靠着从小接受的分析训练在短时间内收集信息。
第一步,确认自己的处境。
他推开门,沿着木叶村的街道走了一圈。
街上的村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同时切换成了厌恶。
有几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转过身用背对着他。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心里把这些人的脸一个一个记下来。
他去买吃的。
杂货店的老板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把柜台上的糖果收了起来,他递过去的钱被老板用两根手指捏着边缘接过去,像是在接什么脏东西。
他买到的面包是过期的,咬了一口发现是硬的,翻开包装袋看了看保质期,已经过期三天了。
他把面包放在柜台上想换一个,老板说没有别的了。
他沉默了一会,把过期面包拿起来继续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把怨恨的情绪收起来,一层一层地压到心底最深处。
但这股怨恨没有消失,只是被压缩了,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正在等待松手的那一刻弹回来。
他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天,故意在人多的地方停留。
那些村民以为一个三岁小孩听不懂他们的话,当着他的面说妖狐、说灾害、说不该活着。
他都听进去了。
结合系统给的背景信息和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他很快推断出自己身上封印着一个叫九尾的妖狐。
毕竟是穿越进一个世界的主角,主角身上有大机缘是标配。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翘。
在主世界他看过很多这类故事,被所有人欺负的少年其实是救世主转世,被封印的怪物其实是力量的源泉。
套路都是一样的。
等我成了天下第一,我把你们全杀了。
他被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冲着那个男人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暗部的监控之下。
三岁的鸣人是九尾人柱力,三代火影在他公寓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安插了暗部的眼线。
暗部忍者每天把他的行为记录写在卷轴上,送到三代火影的办公桌上。
三代看了几天的记录,开始皱眉。
这个孩子的眼神不对,太冷静了。
一个被全村人欺负的三岁小孩正常的反应是哭泣、害怕、躲在家里不出门,但小鸣人的反应是观察、记录、然后露出乖巧的笑容。
三代抽了一个下午,亲自去见了一面。
小鸣人见到三代的时候表现得热情洋溢,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亲爷爷。
三代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说过得很好,谢谢三代爷爷关心。
三代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又看了看他眼睛深处那片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光。
三代也是老狐狸,什么表情没见过。
他笑了笑,摸了摸小鸣人的头,说有什么困难就来找三代爷爷。
然后他走了,回到火影办公室之后在鸣人的观察档案上写了一行字:此子心性异常,继续观察。
三代观察了好几年。
一年,两年,三年。
六岁的鸣人已经从那个乖巧微笑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让暗部都感到不安的存在。
他没有伤害任何人,但他的眼神已经不是藏得住的了。
那种眼神和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产物,笑容是一张完美的面具,但眼睛是面具上戳开的两个洞,洞里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他用六岁小孩的身体在村子的角落里收集一切能收集到的信息,
他在心里画了一张地图,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好了位置。
三代在六岁这一年做出了决定。
他亲自用幻术测试了鸣人的心性,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对火之意志的认同,只有一种被压了三年已经快要压不住的暴虐。
这是一个充满了暴虐、完全不把人当人看的反社会人格。
三代把测试结果放在抽屉里,抽了一整晚的烟。
他想到了四代。
四代牺牲自己把九尾封印在儿子体内,是希望木叶村把他儿子当成英雄。
现在这个孩子脑子里想的却是等他长大了把木叶村所有人全杀了。
如果将来鸣人知道了四代的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会怎么想?
三代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三代,交给我,你不会后悔的。”
志村团藏站在火影办公室里,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他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猎犬闻到了血腥味的兴奋。
他知道这个孩子有天赋,有仇恨,有被三代浪费的一切品质。
三代浪费了他六年,这六年里三代试图用笑容感化一个从出生就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结果感化出来了一个六岁就知道怎么装可爱骗过所有监视者的反社会天才。
“团藏,我才是火影。趁我还没有后悔,出去。”
但三代最终还是把人交出去了。
他把鸣人的档案从暗部的机密文件夹里抽出来,递给了等在门外的团藏。
他的手指在档案袋上停了几秒,然后松开。
团藏接过档案袋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团藏获得了九尾人柱力的完整控制权,他在鸣人的舌头上种下了舌祸根绝之印,在心脏上种下了咒印。
六岁的鸣人站在根部的黑暗地下室里,咒印的黑色纹路从心脏蔓延到脖子,最后停在了眼角。
他脸上那个乖巧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底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平静。
鸣人的灵魂和意识死在了根部的黑暗地下室里,剩下的是一具被咒印控制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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