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好了!有个女人打进来了!陛下都拦不住!”

李怀玉当时还不高兴,觉得侍卫大惊小怪。

金乌皇朝固若金汤,那新帝也有合体期修为,谁敢来撒野?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走出去看。

就看到皇宫上空,一道白衣身影悬在那里。

女人看着三十多岁,面容冷厉,周身灵力翻涌,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乘期的威压铺天盖地,皇城的禁制像纸糊的一样,碎得稀里哗啦。

宫墙塌了大半,御林军死伤无数。

新帝站在城楼上,脸色难看,没什么胜算。

大乘期,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整个金乌皇朝的宗室,他的修为最高。

而曾经跟随他表哥建功立业的那些大乘期,早已随着他表哥的飞升而离开。

女人的目光扫过来,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宋怀玉。”

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李怀玉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多少年没人叫过他本名了。

他强装镇定,喝问对方是谁,竟敢擅闯皇城。

女人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恨意。

“你不认识我?”

“也对,你锦衣玉食的时候,我在烂泥里挣扎。你封侯拜相的时候,我在深山里苦修。”

“你占了我的身份,享了几十年的福,也该还了。”

李怀玉这才反应过来。

李峨。

李管家的亲生女儿。

当年就是她,替自己去了刑场。

不对,不是说替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他当时脑子里乱哄哄的,又惊又怕。

但很快又定了神。

他觉得对方是为父报仇。

毕竟李管家在牢里待了许多年,他和表哥回来以后,也把李管家救了出来,但李管家身体亏的太厉害,没过多久就病死了,虽然他给了国公爵位,风光大葬,可终究是没享过几天福。

他当时还想着,大不了多赔点钱,多给点好处。

实在不行,磕头认错也行。

大乘期强者,他惹不起。

“李姑娘,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他站在城楼上,尽量放低姿态。

“令尊的恩情,我没齿难忘。这些年我也一直记着,给李叔追封了国公,厚葬了李家祖坟。”

“姑娘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金银财宝,功法丹药,只要我有的,都能给你。”

他以为话说到这份上,对方多少会松口。

毕竟国公的爵位,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有的。

李管家一辈子奴才,死后能有这哀荣,该知足了。

可李峨听完,只是冷笑。

那笑容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你觉得,我是为了我爹?”

她往前踏了一步,威压又重了几分。

“宋怀玉,你占了我的身份,替你去死的人是我。”

“我爹是忠仆,我不是。”

“当年那官差放我一条生路,我没想着报仇。我只想好好活着,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我活得下去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几十年的怨毒。

“宋家倒台,余孽人人得而诛之。我顶着宋怀玉的名字,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过日子。”

“被人追杀,被邪修抓去炼药,被同门排挤,东躲西藏……”

“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我吃了多少苦,你享了多少福。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李怀玉当时懵了。

他从没想过这些。

在他的认知里,李管家替主死,是本分。

李峨替他死,也是应该的。

毕竟宋家待李家不薄啊。

他后来也补偿了啊,国公的爵位,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自己已经补偿了。

可李峨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抬手就是一道灵力,直接轰塌了半边城楼。

新帝出手阻拦,可两人修为差太远,没过几招就被打成重伤。

皇城的侍卫、供奉,冲上去多少死多少。

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李峨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我不是为我爹报仇。”

“我是为我自己报仇。”

“宋怀玉,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最后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再然后,剧痛传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口被洞穿,灵力溃散,生机快速流逝。

临死前,他看到李峨眼里的快意,还有自己满手的血。

不甘、怨恨、恐惧,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他不甘心。

他还没活够。

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他还没享够。

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彻底完了。

没想到,一睁眼,居然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刚开始的时候。

回到了他刚被通天宗的人救下,还没见到表哥的时候。

这是老天给的机会啊。

李怀玉攥紧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老天都帮他。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落得上辈子那个下场。

李峨那个贱人,他要提前找到她。

要么收服,要么直接弄死,永绝后患。

绝对不能让她成长到大乘期。

还有表哥的那些机缘。

上辈子表哥身怀金乌神兽,又得到了机缘。

还有后来的几处遗迹、几株灵药,都是表哥崛起的关键。

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辈子,他可以提前去把这些机缘拿到手。

反正表哥天纵奇才,少一两样机缘也没什么。

他天赋差,更需要这些东西。

等他修为上去了,才能更好地辅佐表哥。

还有林婉玉。

想起这个女人,李怀玉心里就一阵膈应。

一个边陲小城出来的野丫头,运气好被表哥看上了,就占着正妻的位置。

占着位置也就算了,还不能生。

上辈子表哥登基那么多年,虽然空置着后宫,一直只有一位皇后,可表哥身边也不是没人。

敌国送的公主,娇滴滴的,貌美如花,能歌善舞,结果他表哥宠幸了以后就扔到一边不管了,也没给人家封个妃!

青云宗的宗主之幼女,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他表哥扬言要纳对方为妃,他给操办着聘礼都抬过去了,结果他表哥说只是为了气一气皇后!根本没有想娶人家!

将军府的小姐,明媚漂亮,英姿飒爽的大美人,自荐枕席,他表哥就只是养在外面的院子里,甚至都不敢往宫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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