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二百一十章 我既认定了你,便不会让你为难
“未经你的允许,擅自取了你的生辰八字,是我失礼。”

谢疏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清冷的沙哑,却异常真诚。

“你在方丈面前所说的,句句属实。”

“是我行事孟浪,心存私欲。”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眸子终于抬起,直直地望进沈知糯的眼底。

沈知糯原本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要接,要刺他,要拿捏他,可撞上那道目光时,所有准备好的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眸子里面没有她预想的怒气,只有一片清澈坦然的歉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像是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合体统的事,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够,够不到,也不恼,他只是有点空落。

“方丈乃我谢家至交,与我而言如半个祖父,今日之事,他不会泄露半分。”

“于你的名节、于睿王府的颜面,皆无影响。”

谢疏白说到这里,视线忽然偏了一瞬。

只一瞬。

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底翻涌得太厉害,他来不及将它压回原位,便只能仓促地别开了眼。

那极短的间隙里,他脑海中仿佛快速地经历了什么天人交战,再抬眸时,那道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坦然而郑重:

“贸然带你来此,我只是……想多一个能说服你的理由。”

他看着她,喉结缓缓滚了一下,声音几乎低成了一声叹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带着他从不轻易示人的卑微:

“对不起。”

这一下,目光躲闪的人变成了沈知糯。

她设想过他会恼羞成怒,甚至备好了七八种应对的话术。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人非但不恼,反倒低了头,认了错?

还是这样坦然、这样郑重的认错。

被这样一双清冽的眸子望着,还长在这么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用这样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说着对不起……

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她顶不住。

沈知糯只觉得心尖上最软的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她抿了抿唇,忽然生出一股想捉弄他的心思,仰着脸,故作轻佻地挑了挑眉:

“你怎么就知道那会是说服我的理由?”

“万一方丈批出来的八字,是你我五行相克,八字不合呢?”

“是天煞的孤星配地煞的灾星,成婚之日便是谢、沈两家倾覆之时,你要怎么办?”

她本是一句玩笑话,想看看他会如何应对。

谁知谢疏白听了这话竟真的沉静下来,思忖了片刻。

他看着她,眸光专注而深邃,仿佛周遭万物都褪成了背景,只剩她一人立在光里。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每个字都落得极稳:

“不会有那样的结果。”

“为何?”

沈知糯好奇地追问,想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这么笃定。

“因为——”

谢疏白看着她,那双清冷禁欲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不是泛滥的柔情,而是像一个人守了二十几年规矩,忽然亲手将规矩踏碎,然后在废墟上只写了一个名字。

“若天意注定你我无缘,那便是天意错了。”

“我便访尽天下名刹,踏遍世外青山,总会有一个人,能勘破天机,说出实话。”

“什么实话?”沈知糯心跳漏了一拍。

谢疏白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的碎发,动作珍而重之,仿佛在触碰一件他此生唯一不敢失手的珍宝。

他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下那片温热,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笃定:

“实话就是,我心悦你,只要你愿意,旁的都不必你操心。”

“天若不许,我便改天;命若不从,我便逆命。”

“阿蛮,不论事天意也好,流言也罢,朝堂风雨、门第非议,乃至谢家祠堂里那几代祖宗的问罪……这些,我自会处置。”

“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我既认定了你,便不会让你为难。”

“你只管安心……”

最后一个心字还带着丝清冷的余韵飘荡在晃动的马车里,谢疏白眸中那抹近乎偏执的认真还未褪去,便突然间被一股温软馨香的气息撞了个粉碎。

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没有任何的言语,方才还跪坐在软垫上仰望着他的沈知糯,竟是忽然起身,裙摆扫过他的膝头,不偏不倚地坐进了他怀里。

而后她腰肢一拧,跨坐到了他腿上。

谢疏白呼吸一滞。

还不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里回神,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便倏然放大,柔软的唇瓣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重重压了下来。

这一次的亲吻与先前那些带着引导的触碰截然不同。

没有了慢条斯理的撩拨,没有了蜻蜓点水的引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激动兴奋、甚至带着一丝蛮横的攻城略地。

她的唇舌滚烫,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急切地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这还不算完。

沈知糯的手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胆放肆。

先前安分垂在身侧的左手,此刻竟一把捞起他僵在身旁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腰间。

而她的右手,更是大胆地扯开了他的衣襟,然后沿着他衣襟的缝隙地钻了进去!

布料之下,是男人紧实温热的胸膛。

当沈知糯的指尖第一次触上那片滚烫的肌肤时,谢疏白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木头。

皮下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心跳如擂鼓,隔着一层薄薄的胸腔,疯了似的撞向她的掌心。

“阿……阿蛮……”

这一举动吓得他声音都变了调,尾音几乎破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这里是马车!

外面是官道,往来行人不绝!

车夫就在前面赶车,连翘就跟在车旁,谢府的侍卫也骑马跟在两侧!

这时只要刮起一阵风,哪怕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车帘微微一荡便能掀开一角!

到那时……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谢疏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二十余年浸到骨头里的礼教,在这一刻化作一股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将他从头到脚地裹住,硬生生压灭了所有旖旎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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