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禁也让方阳想起了上一世那个叫刘诗诗的女演员，长相身材那都没得说，也是当红花旦，人气火爆。但却被网友冠上了“眼神无神”这一标签，这让她的商业价值大打折扣。
此时，方阳已化身为大反派太监赵忠亭。
他身着深紫色织金蟒袍，肩披玄色大氅，慵懒地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捻着一盏青花瓷杯，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柔与优雅，仿佛一条在阴影中盘踞、鳞片泛着冷光的毒蛇，无声无息，却散发着致命的危险。
他的脸色略显阴柔，正是失了阳根后的太监缺少的阳刚之势。不过，这不是谁都能表演出来的。很多演员，尤其是那些流量明星，会把这阴柔演成娘娘腔，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演技炸裂。
方阳仅仅是坐在那里，不言不动，整个大殿的空气就仿佛被抽干。
这份太监失根后的阴柔和滔天权势凝聚的阳刚，内敛与锋芒的矛盾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正是独属于他“千面影帝”的气势——
既有陈坤“雨化田”的阴鸷俊美与位高权重，又蕴含着赵文卓“九门提督”般的盖世武功带来的底蕴，眼神里更藏着吴秀波“司马懿”式的老谋深算与鹰视狼顾！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得旁观者都心头一紧。
谢峰和陈道鸣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新人，此刻散发的气场，竟让他们都感到了压力！
大殿外。
也已画好了妆容的那丽英，宫女形象也是即刻跃然于纸上。只是和方阳一比，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但她可是一点都不服气。
因为，两人饰演的角色在身份地位上本就存在巨大差距。
她要做的，就是一会在和方阳演对手戏时，用醇厚的演技，用自己这双被世人粉丝们称为“最会说话的眼睛”，彻底征服在场所有人。
哭戏！
哭中带着绝望，绝望中又带着倔强！为了保护心爱的男人而宁愿赴死。
只要演出这种效果，那么这一局，她就赢定了。
也许哭戏对于别人来说有些困难，但对于她而言，却是最拿手的绝技！二十秒……不，只需十秒，她就能把眼泪挤在眼眶里打转，想什么时候落下，就什么时候落下。
若没一点儿本事，影后桂冠能摘得到？
想到这里，那里英立刻信心十足。
“两位，要不要先对一对台词？”
章导道。
“不用。”
“不用。”
两人异口同声。
“那好，给你们两分钟准备，酝酿一下感情。”
章导欣喜道。
“灯光，准备。”
“一号、三号镜头取中境。四号远近俯拍。五号镜头注意了，一会抓两人特写。”
“准备完毕。”
拍摄现场，各组人员有序铺开。
场上也陷入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监视器后方的章导对着场务点了点头。
“各组准备，第十七场第十五镜，第一次，Action！”
随着场务人员的打板，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名东厂番子如拖死狗般将饰演宫女彩纱的那丽英粗暴地拖拽进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
那丽英不愧是影后，此刻妆容狼狈，眼神却演绎得极其到位。
先是因疼痛和恐惧而颤抖的惊惶，抬头看到赵忠亭时瞳孔猛缩的极致恐惧，随即又迅速转化为一种倔强的、为保护爱人而视死如归的决绝。
层次分明，情绪饱满。
围观的人员频频颔首叫好，不愧是被许芷蕾导演调教出来的影后，这演技已炉火纯青了！
看样子，这两人演这对手戏，绝对可以你来我往，为这部剧增添更多的精彩环节了！
然而，当彩纱的目光真正对上太师椅上那个男人时，异变陡生！
方阳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仿佛地上挣扎的宫女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姿态慵懒，气息却如渊渟岳峙。他缓缓地、极其优雅地将茶杯往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一搁。
“他在哪？”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丽英倔强地昂起头，嘴唇翕动，正要念出宁死不屈的台词：“我死也不会……”
“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方阳终于抬眼。就是这一眼！
轰——！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
又似九幽寒冰瞬间冻结灵魂！
那双眼睛不再是阴柔深邃，而是猛地爆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凶戾光芒！
冰冷、残酷、带着实质般的杀意，瞬间刺穿了那丽英所有的伪装和防线！
那根本不是演戏的眼神，那是主宰生死的阎王在凝视将死之人的目光！
“否！则！”方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话音未落，他按在茶杯上的食指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嘭！！！”
那青花瓷杯毫无征兆地应声粉碎！瓷片四溅！茶水飞射！
“咱家叫你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如同地狱魔神的咆哮，裹挟着滔天的杀气和恐怖的内劲威压，排山倒海般轰然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音量提升，而是融合了“势”的杀意，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扭曲、压缩！
方阳“千面影帝”的势，直接火力全开。
“啊——！！！”
那丽英口中酝酿的台词瞬间变成了凄厉到不成人形的尖叫！
那不是彩纱的表演，而是那丽英本人灵魂深处的恐惧被彻底引爆！
她脸上的倔强、决绝、影后的骄傲，在方阳这如同实质的、属于“千面影帝”火力全开的恐怖气势碾压下，瞬间粉碎！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灵魂都在颤抖！
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筛糠般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下身汩汩涌出，迅速在浅色的宫女戏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刺眼的水痕！
他杀过人！
他真的杀过人！
那个眼神，分明就是要杀了她！
噗通！
那丽英毛骨悚然，眼白一翻，身体彻底软倒，像一滩烂泥般晕死过去，不省人事。
整个拍摄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章导、三位影帝、工作人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方阳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势还在大殿中隐隐回荡。
刚才发生了什么？
影后那丽英……被方阳一个眼神、一声怒喝……吓尿了？！还吓晕了？！！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饰演宫廷侍卫的谢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饰演青楼小厮的陈道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场中那个男人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
还有饰演江湖大侠的李圣杰则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刚才承受那气势冲击的是他自己。
副导演手中的场记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无人察觉。灯光师忘了调整角度，摄影师忘了推镜头特写。
“嘶——”
“我的老天爷……”
“这……这是演戏？我怎么感觉像真的……”
“那眼神……太可怕了……我腿都软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低声惊呼。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想象的、碾压式的表演彻底惊呆了！
所谓影帝影后同台飙戏的期待，在方阳这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爆发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影后？直接被碾成了渣渣！
章导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脸上肌肉抽动，眼中却爆发出狂热的精光！
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就是他心中完美的、足以载入影史的反派形象！
效果甚至远超他的预期！
但看着地上昏迷不醒、一片狼藉的那丽英，他又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章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兴奋，“快！来人，立刻清场！送影后去医院！”
工作人员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那丽英抬走，现场一片混乱。
章导绕过监视器，走到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气势缓缓收敛、重新恢复那副慵懒阴柔模样的方阳面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无奈和巨大惊喜的叹息，用力拍了拍方阳的肩膀：“方阳……我知道你演技炸裂。但为了这部剧能顺利拍摄，还请你……唉！收着点演！不然，这娱乐圈，真没几个女艺人能接住你的戏了！”
而将这一幕尽览于眼底的杨蜜，下意识夹了夹腿。
那丽英被方阳一眼杀，直接吓尿，丢脸丢到姥姥家。
那换做她呢？
若方阳也这么凶，一点都不放水，那她怎么接？万一自己也……那叫她怎么抬得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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