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发抖。
旁边的亲戚也在看。
所有人都不说话。
“一百六十四万八千。”
我说。
“加上你转走的三百八十万。”
“总计——五百四十四万八千。”
“这就是你们欠我的。”
苏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已经沙哑了。
“姐……我把房子还给你……”
“你叫谁姐?”
我转向她。
“苏瑶,你还记得你当年说过什么吗?”
“我第二次流产的时候。”
“你来医院看我。”
“你给我带了一束花。”
“你握着我的手说——”
“‘姐,你身体太差了,要好好调养。’”
苏瑶的脸惨白。
“我身体差?”
“我身体是被你的好情人弄差的。”
“你一边睡我老公,一边来安慰我流产。”
“你手里那束花——”
“是替你自己的孩子提前谢我吗?”
“谢谢我替你养大?”
苏瑶的身体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转向姨妈。
“姨妈。”
“我妈去世的时候,您跟我说——”
“‘以后姨妈就是你妈。’”
“您确实把我当女儿了。”
“——当了八年免费保姆的那种女儿。”
姨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晚晚——”
“您别哭。”
“您哭的时候,我在手术台上。”
“您哭的时候,我在喝掺了药的汤。”
“您哭的时候,您的女儿在外省生孩子。”
“您那时候没哭。”
“现在哭什么?”
姨妈低下了头。
我转回来,看着所有人。
“你们说我斤斤计较?”
“行。”
“我今天就是来计较的。”
“一百六十四万八千的养育费。”
“三百八十万的转移财产。”
“三次流产的身体赔偿。”
“八年被欺骗的精神损害赔偿。”
“每一笔。”
“我都要讨回来。”
婆婆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不要逼人太甚!”
“你嫁到陈家,吃陈家的住陈家的——”
“吃你家的?”
我看着她。
“婆婆。”
“九年来,家里的房贷是我还的。”
“车是我买的。”
“三个孩子的所有费用是我出的。”
“陈昊的工资?”
“全转给了苏瑶。”
“您问问您儿子——”
“这九年,他往家里交过一分钱吗?”
婆婆看向陈昊。
陈昊不说话。
“你不回答?”
我笑了。
“行。银行流水在这里。”
“您自己看。”
我把银行流水打印件推过去。
每一笔转出,都用红笔标注了。
婆婆拿起来看了一眼。
手就开始抖。
因为上面有一笔——
转给“李秀兰”,也就是她本人的,七十万。
“婆婆。”
“您收了您儿子转的七十万。”
“那是我的拆迁补偿款。”
“您收的时候,知不知道这钱是我的?”
婆婆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周敏这时开口了。
“我补充一点。”
“今天上午十点,法院已经执行了诉前财产保全。”
“陈昊名下三张银行卡——已冻结。”
“苏瑶名下房产——已冻结。”
“陈国栋名下房产——已冻结。”
“在法院解除冻结之前,以上资产不能转让、出售或进行任何处分。”
陈昊猛地抬头。
“你冻结了我的银行卡?!”
“不是我。”
我说。
“是法院。”
“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申请财产保全。”
陈昊站起来。
“苏晚,你——”
“坐下。”
我看着他。
“还没说完。”
“还有一件事。”
我拿起手机。
“关于你在我保胎药里掺堕胎药物这件事。”
“三次。”
“三次导致我流产。”
“构成故意伤害罪。”
“情节严重的,可以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堂叔陈国良在手术记录上写的什么吗?”
“他写的是‘自然流产’。”
“但药物检测报告会告诉法院——”
“不是自然的。”
陈昊的腿软了。
他重新坐了回去。
脸色惨白。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到了。
我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您好,是派出所吗?”
“我要报案。”
“案由是故意伤害。”
“嫌疑人叫陈昊。”
“他在我怀孕期间,多次在我的保胎药物中掺入堕胎成分,导致我三次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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